(二)永不坠落【三日月】全文注释/三观杂谈/我对世界,人类,三日月的爱至死不渝

同人中的一股清流,一万多字全是两人的对话探讨世界的故事。【科幻】,二十四世纪数据化时代的尾巴。行走在故事的夹缝中的少女与有着美丽而强大的灵魂的老人,有意的相遇和注定的别离。本注释不按章节顺序而是分话题展开探讨。倾向是强烈的唯心主义自我中心,隐藏的人择原理,描述时代但不盖棺定论,本质上说是绝对乐观主义。

描述二十三世纪的万字科幻设定和三章《永不坠落》正文等相关,见【数据化世界】tag。



  • 旅行者:故事与逻辑的夹缝之中

我,和我写的故事,总共有三层逻辑关系,为方便称呼就说三个位面吧。第一位面就是我,作者我,以我所知的信息为原料表达情感写下故事。第二位面是旅行者,名叫明日光的女孩子,存在于我写的(几乎)所有故事中,没错也就是《苋红》正文的小组长。她不受故事本身的世界的规则约束,在《永不坠落》里没有身份证但畅通无阻,在整个空间(三日月的个人视界)崩坏时不受影响。第三位面是故事本身,比如《苋红》的堀川,《永不坠落》的三日月,整个苋红系列中审神者等其他人物。他们受故事的逻辑制约,本质上不能理解旅行者的来历(这俩人最后也都顺其自然不管了)。

本质上说,旅行者不是不受规则限制或者有额外能力,简单来说她就是为故事服务的。她知道在这个故事之前的其他故事,在《永不坠落》的故事中直到所有前文,也就是知道审神者其人和他写在屏风上的词,知道写在世界观设定里的身份证设定;也知道背景知识,知道刀剑乱舞是个游戏而三日月宗近是其中一个角色。——她知道的,就是读者知道的。文中明显的就是终结时刻在原版基本法,也就是在科幻世界观中写的设定是能显示在身份证上、自己早就知道,这也是旅行者的默认背景知识,然而三日月告诉她基本法之后改了她就很惊讶。当故事需要一个人来与故事中人物对话,推动剧情又解锁新信息的时候,旅行者就会出现。尤其是《永不坠落》中这一点如此明显,完全靠她和三日月的对话讲述世界观支撑起来。这一次,旅行者参与故事过深,比《苋红》正文中说穿堀川的身份的参与度和影响力高多了,所以在对话中,终于牵扯到她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没错,这可是第一次。以前吧,就是在《苋红》正文中,旅行者(小组长)也就是神之剧情推手而已,对世界没发表太多观点。现在,她对自己的存在的迷茫终于暴露了。

很难讲三日月对这个奇怪的人怀有什么想法。一开始只是见过世面的老人的宽容和慈祥,之后说到真实和存在(第一章)开始把她当做倾听者,交流愈加深入,互相解决了一些疑惑,最后(第三章)把她视作命运的礼物。其中的感情怎么变化我也难以摸清。毕竟旅行者抱着“完成故事”的使命来遇见三日月,没错就是第一章她心里想的“早就认识你啦”,去那个刚招标公园就是因为门口挂着的名誉所长写着‘三日月宗近’。但三日月真的完全意识不到她的目的吗?也说不准。逻辑上没有办法突破世界和位面的限制,但是在掏心掏肺的谈话中,或许更多的感情已经被知晓了。或许是这样呢。

这个【互相解决疑惑】的过程,开始于第二章三日月问: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然后谈论了关于月亮的意义和故事,然后三日月说了对旅行者身份的第一个猜测、同时也解锁新信息:【桃源】。毫无疑问梗自《桃花源记》,退数据化、重新回到肉体中的胎生人,在地球上建立的定居点。三日月对旅行者的感情流露了出来,他在渴求真实也在制造真实,这种哲学议题想得越深越是迷茫,所以他想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正途、他向数据化世界的外来者质问数据化的意义,他问她【终究是寻找归处还是去路】。这是三日月作为人类的迷茫,无法想透也正是因为他所在的时代的限制。

然后,旅行者否定了,并且说自己来自更遥远的地方。她思索着自己的存在和意义,并且动摇了。然后她说出了原本不该对故事中的人说的话:【假如这个世界是某人虚构的会怎么样?】

旅行者比三日月高一个位面,她知道作者的存在,也就是说不能理解作者我但是怀疑自己身负的“完成故事”的任务,是受了某人(作者我)的意志的指使。她本来不会这样说,因为打破位面、肯定作者的存在很可能会造成故事的逻辑体系的崩溃。但是……她还是说了,不怀希望地希望三日月给一个答案。

三日月真的给了。

他关于真实的这一段辨析也是我自己的剖白。缸中之脑,或者黑箱问题,对于自由意志的渴求和不安。曾经,我和小伙伴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和他的观点差别很远,他对世界一般持悲观态度,时常反驳我的自我中心唯心主义。他问我你怎么这么坚信自己是对的,自己能看清世界的本貌呢?然后举了“缸中之脑”这个议题问我。我当时说,我的意志只决定于我所看见的世界,那种逻辑上我绝对无法理解的东西(操纵我的大脑的外来意志)跟我没关系。他说,那你就插着脑后接口泡在培养液中快快乐乐的生活好了。我当时怎么回答来着?有点忘了,但是后来很遗憾:我不应该那样回答他。我们怎样才算是作为自己、自由地活着?我想了很久。说到底,【自由】【命运】这样的字眼本就是人类自己定义的啊,从前人受了细菌感染都觉得是上帝的惩罚要安心接受死亡的命运了,现在怎么可能觉得是命运,肯定是反省外伤处理不当之类的然后赶紧上医院啊。哲学中所谓的【绝对真实】存在于哪里?只是为了追寻本身而追寻吗?

《心理测量者》有两句话对我的人格形成造成莫大影响,其中一句是在那个螺旋楼梯上,常守朱和槙岛圣护关于西比拉系统对人生的控制的对话。槙岛说:我时常想,向他们这样,在西比拉的安排下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到底算不算拥有幸福。常守朱说:(指责对方以这种理由杀人)他们有自己的感情、家人和朋友啊!幸福与否难道是由你来决定的吗!

幸福与否难道是由你来决定的吗。

这个画面简直刻在脑子里,无法忘怀。不,不是,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我的人生过得如何,只能由自己决定。我的自由意志,我存在于此处的真实,统统都是。

三日月说的理性认知和感性认知都是我曾经的心路历程。因为我们存在于这里,我们的真实就握在自己的手中。或许就是唯心主义吧,因为我绝对的相信自己。我是世界的一部分,我与世界并不是割裂的,相信自己的真实性也就是相信世界啊——或许这是你最不能理解我的一点吧。我总想着让你接受我的想法,乐观的生活多好啊,人类不一定要了解一切、了解世界的起源和终结的,不需拼命证明无法证实之物啊。这真的挺难,或许是我的问题,不只是你还有其他好些人都不能接受我这种想法。但是呢,我总还怀着希望,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说的话有正确之处,你对世界的看法能稍微发生改变,而我也能理解那时我灼伤你的地方;等我们都长大之后吧。

说回旅行者。从结尾处也能看出来吧,三日月的话对她真正地救赎,在于【平等】——位面有高低之分,但我们都是真实的,平等的存在于自己的故事中。旅行者作为唯一的第二位面,背负着无法真正参与故事、无穷的相遇与别离的命运,这是悲哀的吗?——并不是的,这是你的真实,作为另一个我行走于故事之中,这就是你存在的原因啊,明日光。你的悲伤和你的高傲,我都承担着,我也都能体会到。

关于创作者与人物,今年有部番《Re:creators》,我只看了简介跟同人,但也颇有些感慨。不同的人物对创作者也有不同的情感,有阿尔泰尔对岛崎刹那的百合(?)情深,也有白亚翔对八头司的怨念。值得一提的是白亚翔跟弥勒寺这俩个一个作品出来的,上了一个位面之后态度完全不同啊。弥勒寺很轻松就接受了,只认为创作者跟他们这些角色一样,交往中体现的地位是平等的;白亚翔却很不满自己的命运,觉得是创作者的错。这部番中,创作者,就是我们口中的上帝、或者【命运】吧。有人坦然接受命运,也有人怨恨命运,想来这没啥好奇怪的。但是说到【黑箱问题】,为什么就如此令人恐惧呢?因为受另一个意志的操控,比起命运这种无意志的存在,更加具有恶意吗?但是,既然我们都已经被操纵、不知道操纵者的存在了,操纵者是命运本身还是某种意志,真的那么重要吗?

最终结论是,纠结甚至是恐惧于存在于我们之上的创作者或操纵者,并没有意义。我想根本原因在于,命运本身根本没有恶意啊。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呢?黑箱问题最早起源于机器人(人工智能),认为机器人一旦认识到自己被操控着就会尝试“跳出箱子”。这个没问题,可是为啥认为跳出箱子的机器人会对我们怀有恶意?在没有遇到极端的资源竞争时,一般没理由怀有恶意啊。机器人对我们的感情,原理上就跟我们对命运的感情差不多。或许,是因为我们之中憎恨命运的人太多了吧。

创作者创造人物,人类创造人工智能,都是投入一定感情和意愿的,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下一层的位面上进行投影。我们的感情,也投影到了我们的造物身上。明知逻辑上可能陷入死循环还是给人工智能加上机器人三定律,因为想实现人类缺乏能力实现的互相帮助的愿望;明知故事中人物要遭遇挫折承担痛苦,还是要让故事这样发展、表达作者的感情,因为这种痛苦作者也承担着。就是这样的吧,我们是平等的。

我们是平等的。你所经历的成长的阵痛,孤独和不安,是我走过的路;你看见的世界的悲哀与不公,时代的浪潮和个人的渺小,也是我承担的重量;你为了得到幸福做出的努力,你的思索、你的微笑,我也都一一做过。为了活下去我跟你一起努力呀,你当然喜欢我对吧?你当然也喜欢命运对吧?

我也要谢谢你,明日光。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故事,你的命运确实有其意义。不能直接告诉你,但你一定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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