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学科拟人|人设+段子|笨拙的成长故事|献给虫洞神经网】

旧文补档。写于14年春。因为发现好多小伙伴找到我的学科拟人会全部看一遍,你们喜欢呀,我就把以前写过的学科拟人都搬过来。

已完结,全文两万一。相关文章见【学科拟人】tag。

相关授权全部开放!

方向

目前为止,学科院向我开放的有语文、数学、英语、生物、地理、历史、政治、物理的主要八个科组。

 

  • 政治

政治是个矮矮的,敏感而尖锐的小孩。

政治的人缘不是很好。

不,是很不好。主要是人们对他的主观接受度不算高吧,他觉得大家不喜欢他,于是他也不喜欢大家。

和理科组,尤其是物理和化学非常不要好——已经不是志不同道不合了,是撞见了都得端上机枪扫射那种。

怎么说呢,政治是那种很难接受别人的小孩,虽然说接受了以后也会发现有固执得可爱的地方。——虽然说目前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语文,生物,还有地理。

一般大家都喊他叫政治,但目前为止他的房门上写的是思想品德。政治极度讨厌那个叫法,因为据说大家不喜欢他是因为那个名字。他在这一点上也是固执的可爱= = 其实学科院的孩子们都是很善良的啦。

目前还是小孩子,岁数不小了可不知为什么一直长不大。

没什么朋友……实在没事干会一个人去语文那边逛逛,不喜欢被人撞见,如果躲不开就会扯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论证观点直到把那人逼走(……)。

 

  • 语文

也只有语文对政治的死别扭表示看得开,耐心的听他的不着边际的唠叨。哪怕是抱着电脑一边敲敲打打一边不时点头说“嗯”

语文身上有心理学的影子。

语文是一个讲究所谓“语言的艺术”的家伙,说话很好玩,所以应该说人缘不错。应该说有优雅的一面吧,不过很少表现出来,空闲的时候一人窝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会不自觉的微笑。

语文喜欢戴黑框眼镜,脸上最常见的表情是……难说,他事实上相当感性,很容易有很多情绪然后把它们都挂在脸上。(据说是因为讨厌别人揣测他的情绪= =)

这么说来,其实语文的内心有很多细腻而……温柔的情感,不过别人很少能看出,可能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怎么说呢,语文作为普及率很高的学科,也像那些普通人一样,陌生的时候感觉很疏离,熟了之后就变得不着边际、思维奇异、精神亢奋时会开启话唠模式(……)

作为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学科,文科组的老大,语文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光荣和骄傲。在唯物主义和理科为主流的今天,那些绵长而美丽的印记慢慢的被时光洗去,他成为穿行在世界中的普通人的一员,孤独的站在广漠的人海中间。

语文是内心很骄傲的人啊。这是他的底线,哪怕是为了那些美丽的故事。

语文喜欢故事。所以他总喜欢找历史聊天,据见过此情景的地理直言:“那是两个神经病的欢聚。”他们总是挑在无人的楼顶开夜谈会,仰头看着黛色染青的天空高歌,扯着别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话题可以从诗人的生平跳到月亮的环形山再跳到环境保护。有时微弱的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有时深夜的乳雾如海潮漫过他们身边。

这时生物插嘴:“含有PM2.5和工业粉尘的雾气吸多了对身体不好吧……”

扯回来,话说这语文也算善解人意了,上文说到他身上有心理学的影子嘛,只是表现的不那么明显,要想一会儿才能发现。比如他去找历史这个真·话唠聊天不是锻炼自己的语言能力(……)而是院里对故事这种虚无抽象的事物大多不甚感兴趣,历史每次找人搭话被挡回来都憋得脸色发白,然后语文就去拉她去图书馆,“去图书馆干吗?”“喂你不是本来也打算去吗?”

总之他们算挺投机的吧。

 

三、历史

历史最大的特点是话唠。极端情况下(比如那变态的夜谈会)还会爆发女汉子+神经病+八卦的隐藏属性(好吧她平时也算八卦的)

……历史是一个有时,不,是一般情况下都会叫人很无语的人。

历史喜欢故事,喜欢怀旧,喜欢抽象的情感——所以和语文聊得很投机。为数不多的能看出语文隐藏属性的人。

这么说来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历史确实是一个文艺少女——除去话唠这一点。

历史浪漫的一面还表现在喜欢泡图书馆。原因很好理解嘛,不过相对于语文的窝在靠窗的位置,她更喜欢抱着书在丛林般的高大书架间穿行,发现喜欢的故事就靠在书架上看,怀里的书攒多了就挑个比较空的书架一股脑放回去(也因此得到了图书管理员的厌恶……)

好啦,除此之外这种情景还是很文艺的,温和的午后阳光在桐木的书架间散射,跟随着时光悠悠穿行,这时候的历史好像有着在别处没有的光芒,很是漂亮。仔细看历史也有一颗少女心啊。不过这种情景一般以历史迷路了告终……

历史喜欢给每一件事下定义或结论(这一点一点也不萌= =)。这一方面和政治很像。好吧其实语文也是这样。

——这是文科组的通病。

好啦继续说历史和政治,仔细想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他们对于事件的定义或结论通常惊人的相似(……这有原因的吧?)。可是历史不喜欢听政治乱七八糟的唠叨,政治也不喜欢历史乱七八糟的唠叨,而他们又都不喜欢不听自己说话的人,所以……

应该说他们都没有语文的思想造诣吧。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同源的啊,所以只能很别扭的排斥着,同为文科副科常被一同提及,但基本交流都是通过语文实现的。

怎么说呢,两个都是死别扭。历史稍微好一点。

历史喜欢旅行。但上文提到过吧,她有明显的路痴属性(大概是因为历史主要生活在纵向时间轴上,所以要走在广阔的横向空间轴上会很困难),所以要保证出门后能回得来就很困难了,因为她要去找人同行(……)。政治太难沟通了,语文喜欢独自出门,理科组的那些家伙都是爱实验不爱实践,这简直烦死历史了。

文科毕竟都是感性的嘛。历史喜欢看着人们,看看那些在历史中不断轮回的悲伤离合,看看那些或波澜壮阔或平淡绵长的情感留下的细微痕迹。在还没有经历的时候,这些真的要行走在那个地方才能感受到的。一般只有两件事能让历史安静下来,一件是在图书馆,一件就是旅行。

“所有波澜壮阔的时代都会消逝,也都会在时光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曾经为了把死皮赖脸生拉硬拽要拉人去旅行的历史堵回去(……),语文这么说过。作为男孩子他其实很少说文艺的话的。

最后是生物看不下去历史威逼利诱软磨硬泡的无耻行径(这家伙也是死固执= =)了,表示乐意陪她出门。

但她们去的只是附近的街区而已,虽然生物也喜欢出远门到处看看什么的,但她表示前不久刚去过懒得了。

历史表示非同寻常的不爽。

两个在语言上都算有天赋(……)的人沉默无言的对峙了一会儿,然后生物先松口:“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对心理学和人文比较感兴趣所以……”

“所以你去找语文不就好了?”

“……对哦。不管他我先去那边逛逛~”

历史闷闷的跟在蹦蹦跳跳的生物后面,加上穿着校服,显得特别木讷。历史本身不容易接受新的事物,也就是和政治一样很难接受别人,离开了学科院的熟悉环境站在陌生的人群里会很彷徨。所以她一定要找人搭话,一定要多一点朋友。(所以经常在理科组的角落发现历史的影子= =)这也是历史走向和政治相反的极端的原因吧。

“你这是病吧?”生物戳得一针见血。

历史回复一个一脸疑惑的表情,然后看见生物回过头来没少眉梢的挑起被瞪得发毛忽然意识到生物又要扯什么青春期心理健康内分泌失调人类的社会性于是迅速作出反应:“……停。”

生物不爽的撇撇嘴,转身继续蹦跶:“我说你看不开嘛,出远门的话,去找地理不就好了?”

……对哦。历史愣了愣,忽然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等她回过神来,生物已经不知道蹦哪儿去了。

完了,又迷路了。

 

四、地理

地理是个沉默而安静的孩子。不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会垂下眼睛看着地面,给人的感觉是温和而独立。

所以他的存在感低得可怜。

地理在奇葩辈出的学科院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归属感,一般情况下总是独来独往的(据说地理以前是理科,但不知为什么后来进了文科组,导致现在别扭的夹在文理中间)。

和历史相反的是,地理主要生活在横向空间轴上,喜欢独自旅行。因为没什么存在感所以经常悄悄的谁也不告诉地出门,走路时像猫一样脚步很轻。

地理的野外生存能力毫不意外的凌驾于所有学科之上。很细心敏感,听力很好,体能和格斗技在学科院无人能超越,其实也很聪明(这么一统计就发现他有隐藏无敌属性= =)

地理虽说出门时不会告诉别人,但仔细看他的房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牌子,不在家时会把“出外”那一面翻过来。这其实是告诉生物的,因为只有邻居生物会注意到那个小小的挂牌,可惜的是生物在院里穿行时总是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所以不常留意到。生物注意到的话第一件事会去食堂报告说取消一人份的午餐,第二件事是帮他请假。不过后者由于常被生物忘记所以大家对此也无所谓了= =

对院内的交通网了如指掌,出门或回家走的路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经过理科组那边,有时候穿过院前幽静的花园。有时候去花园找窝在树上午睡的政治,在树下沉默的坐着;有时候绕路去楼顶,看看语文他们在不在。

地理在这方面细心到变态。他明明没干什么,只是有意无意的路过什么的,但大家都很习惯他的存在,地理一时旅行去了也没什么,反正很快会回来的。关于他的气息渗入这里的生活的角落,比如维护和清扫楼顶上物理常去的那个小小的天文台,比如大厅角落那个维持理科组全体成员正常生存的失物招领处(……该说什么好呢?)被物理评价为“日常生活极度不切实际”“难怪会去文科组”。

地理是个属性怪异的旅行者。其实他才是学科院真正的奇葩:大家都对他的存在和影响非常习惯和依赖,但真说起他的性格习惯什么的基本五个指头都数不完= =

所以以上属性大部分是语文总结出来的。最初是因为对他对夜谈会“神经病的欢聚”的评价十分愤愤,怨念的去找地理理论一下唯心主义的重要性,去的路上又改为拉他入伍一边听听旅途上的故事什么的,直到发现了他房门上那个写着“出外”的小牌子。

然后语文自作聪明的努力往门缝瞄了瞄,确定里面没有灯光后直接推门进去——门意料之内的没锁——开灯,然后看见了地理一屋子的各式地图、地形图,还有一个米黄色的沙堆,上面插着各色小旗(当然语文不知道那是什么)。正面墙上是学科院的区域图,上面有各种语文同样看不懂的笔记。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关灯,退出来。

怎么说呢,也算是意料之内吧,但无意地瞥见沉默的人背后极度细腻而封闭的内心世界,还是感到疼痛的震撼的吧。

后来,语文找生物提起这件事,生物惊讶的挑起眉毛:“地理怎么可能有那种精辟的技术流吐槽属性?”然后两人从对方脸上看出“对哦”的表情。然后两人去找地理,惊讶地在房门上看见一个复杂版的挂牌。挂牌上除了传统的“出外”还有“休息”“吃饭”“散步”“忙碌”等其它字样,可以滚动转换,不知道有没有用过。

所以说,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再后来,生物就经常跑去地理那里串门,先是“咚咚咚”地敲门,然后趴在窗户上大喊:“喂——出来!”或者“地理快来看化学来串门和物理在实验室吵起来了!”然后地理一个踉跄惊讶的看着她,生物得意地咧开嘴:“真的哦你再不去看热闹就没了——”

“轰!”这时,地理敏锐的捕捉到类似爆发性燃烧的诡异声响。生物奇怪的指着他:“你怎么突然脸部肌肉抽搐?”地理深吸一口气:“等等我去检查一下实验室……”他走出门去,然后回过头一脸严肃的对生物说:“为了您的生命安全与健康,请尽快离开这里!”生物同样严肃的回了一个“明白”的表情,然后转身朝与地理相反的方向一溜烟跑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数学黑着脸把两个不懂啥叫经济损失和事故责任的家伙训了一通,在把物理扔去和地理一块完成建筑的整修工作。在他俩艰苦奋斗的时候生物刚好路过然后偷偷比个“V”

地理是很乐于助人的。他想要朋友,这个很好理解也很好看出吧。虽然方式不那么立竿见影……比如说有时生物会很伤心的趴在自己的小窗台上不和人说话(像是食品安全,环境保护,战争科技什么的,虽然少见但都会让她很伤心。还有一般这时化学也会很惨= =)地理一般会陪着她。他本来就很安静,所以生物也不抗拒,倒是不停的自言自语,开心的不开心的事都会说。地理有时就“嗯”的应一声,然后生物的心情就慢慢好起来了。(虽然原因不同但地理好像和语文一样练成了看透人心的技能……应该叫殊途同归?)

只有一次,生物哭了。因为特别伤心所以没有说话只是趴在窗台上,小绿植簇拥着站在她的脑袋周围。地理也不知道说什么,觉得对方没有说话自己也不应该说“嗯”?最后他只好拍了拍生物的肩膀,悄悄的退出去。转过身的时候,地理看见物理艰难的趴在房门上的通风口上……被他发现后一晃就消失了。

地理走出来时物理身上已经看不出摔得很惨的迹象了——只是打招呼的表情略狼狈。地理也抬手打招呼,然后两人沉默地靠在墙上想各自的心事。

地理习惯了。上次历史在距学科院100米的街区迷路就是他顺路带回来的。因为太沉默所以不会被要求什么,也就得不到关心和照顾。他真的想要改变什么。

(地理的美通常是美丽得波澜壮阔的,沉默而同样令人说不出话来。辽阔而柔软所以特别脆弱,也就特别震撼人心,会让人想起很多……大大小小的,柔软的美丽得只能沉默的东西。这一点上,地理和语文真的十分相似)

然后物理低声问:“怎么了?”地理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把那个复杂版挂牌转一下,然后穿过曲折的回廊慢慢看不见。

 

五、物理

物理是个好奇心旺盛又固执的要死的家伙。(传说中的死小孩= =)

物理有明显的原则性,喜欢研究和证明一切事物,对认定的东西固执的要死,所以总是和化学吵得不可开交(……没错就是因为他俩挺像的)。(物理和化学总是互相证明,甚至产生了物理化学这种交叉学科= =)

加之他俩都是典型的理科,喜欢实验,所以经常把实验室炸掉,其频率之高以至于地理愤愤的指出:“他们根本就是故意找茬!”(从古至今,上天入地,物理和化学的矛盾和互相证明的道路几乎遍布全学科。不管争论还是兼容,也不得不说为人类社会的进步作出了巨大贡献吧)

(这种状况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吧,就像物理家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简直矛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还是一边吵架一边努力兼容……虽说效果不甚明显。这别扭而纠结的心情啊。)

所以其实物理对地理是有点愧疚的。所以当地理找他帮忙做那个复杂板挂牌时——地理本身不擅长小手工——物理迅速地勾起嘴角。看见他突然诡异的笑起来地理惊得汗毛倒竖:“喂喂喂你……”“很快会做好给你的!”物理愉快的挥挥手,跑去干活了。

由于物理还是典型的爱实验不爱实践,所以他只是搞定图纸就去找数学帮忙了:“只要填上数据就可以了!”“没空!”数学直接挡回去,想了想又说,“你不会用计算器吗?”“计算器不是在你那儿吗?再说这么简单的事我为什么要用那玩意?”物理更直接。

最后数学只好闷闷的把任务接下来了,典型的理科思维让他在理亏(貌似?)时特别弱气。那是后话先不说那个。

物理有过一段堪称波澜壮阔史诗般传奇的成长史。物理习惯了一条道走到黑,所以那时经常撞墙什么的,也总会摔跤。他总是努力的站起来,也总会有人帮他。物理其实在很努力的长大。

总觉得以后物理一定会摔得很惨,也一定会有人帮助他陪他一起走下去。

物理平时喜欢去实验室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以理解= =)。目前来说他做的只是一些验证定理的简单实验,跟玩似的。但总是被数学逼着穿实验服,动用稍复杂点的仪器也要写申请。(数学那家伙明明自己不怎么用实验室,却常年霸占那个讲台的位置,监管实验室安全守则之类的= = 明明完全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这样真的好玩吗)就算是来串门的化学也躲不过,他那个臭名昭著的药品器材室甚至被锁了起来(数学在自认没错的时候相当霸道)。只有生物把她那些生物材料全都塞进理科组内的冰箱才逃过一劫。(……无话可说)

物理还喜欢去楼顶上那个小小的天文台。他总是喜欢趴在那个远远的天窗下安静地呆着,有时候是回忆一下自己取得的成就啊证明过的定理啊什么的,有时候就真的只是在数星星。物理很喜欢那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这种感觉就像政治执着于那棵他专门用来睡午觉的树一样——好吧就是一种归属感啦。最近去的次数好像变多了,因为物理家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在黑洞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真是烦死他了。

物理很喜欢天文台还因为那里总是很干净——虽然堆满了屋里带来的各种杂物,但总是堆放得很整齐——比起他自己的房间真是整洁太多了= =

当然物理后来才知道那是地理的功劳。(一想就能猜出啊以为是超自然事件嘛= =)

那之后呢,物理好像也变得乐于助人了。他会跑去给花园浇水施肥什么的(和地理轮班——原负责人当然是生物但她总是忘了美名其曰自然生长还原野生环境维护生物多样性什么的……好吧物理也经常被她放养在花园的各类小生物吓到= =),了解到历史惊为天人的路痴属性就去找地理要了一摞各种地图塞给她,除了用各种借口找数学帮忙也会勤奋的去他那里看看(虽然一般都没什么事只是坐着),还试过找政治沟通想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不过因为政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着眼睛看他,所以闷闷的回去了。物理之前也总是找生物玩,但因为总是说不过她于是愤愤的决定再也不找生物搭话了。(其实物理最不爽的是明明是他总去找她但生物比较亲近化学)但他之后还是决定总是去别人那里帮忙,或者去旁听一下那出名的夜谈会语文应该不会介意。

物理希望能对别人很有用。或许是总能获得帮助,或许是总能感到快乐——于是他很单纯的希望能帮到别人。物理希望能成为对这个世界有用的学科,这其实是他不断成长的原动力啊。

后来,语文突发奇想在学科院发起了“宣传语言文化,弘扬传统风尚”的活动(那家伙在宣传上倒真有天赋,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在推销自己= =),物理也跟着一时脑抽打算写日记。一开始也挺有动力买了第一本非研究用笔记本,但他一向在兴趣不足的方面记忆力差到离谱——这点上生物也超级明显。好吧其实数学和化学也是这样。

——这是理科组的通病。

于是那个本子很快出现在大厅角落的失物招领处上。于是第五次去送还东西的地理忍无可忍的说:“你的日记就不能写在丢不掉的东西上吗?比如你房间的墙上?”物理环顾一下自己乱得几乎把墙壁埋掉的房间,默默地否决掉这个建议。

对哦,可以写在天文台那边啊。

第二天天文台的角落就出现一盒子的铅笔蜡笔(当然是地理搬过去的= =)。物理捏着一只短圆钝的那种幼儿园小孩的标配蜡笔,对着光洁的墙面发呆。语文说日记格式怎么写来着?好像要写日期?

“3月18日,……”

“今天语文发起了一个活动……”

蜡笔顿了顿留下一个大圆点,构成生活的零零碎碎的细节都有点想不清了。

“我希望黑洞问题可以尽快解决……”

“我希望生物能看好她放在花园的那些碳基生物体……”

“我希望化学不要总是那么固执……”

句式慢慢的整齐起来,仔细想想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好像又都很简单。

“我希望生物不要总是和我斗嘴……”

“我希望数学的愿望能实现,我也希望我们(学科院)都能快乐……”

“我希望量相统一,我希望我会发现更大的世界……”

“我希望终有一天能实现万物至理。”(所谓的万物至理目前主要是量相统一,也就是宇宙万物有统一的归论和定义)

(物理的最大愿望就是万物至理,虽然一听就觉得很中二再想就觉得很不切实际……但还是很美丽的吧。有谁在陪伴着,有谁在那边等待着,只要走下去吧没什么的,就像那少年时仰望天空眼里投映的光芒)

物理本身字体不甚工整(平时总用电脑什么的),只是随心的写着显得很乱。句子越来越幼稚了,加之蜡笔圆润而五彩斑斓的使用效果,满墙大大小小的字体沉默的立于趴在小桌上好像睡着了的少年之前,好像穿越了重重时光那么童稚而遥远。

思维直接而固执,想法单纯又不切实际,别扭的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又做不到语文的思想境界只好生闷气什么的——虽然看起来是少年了但物理的内心就是个小孩子。其实很可爱啊不是说死小孩什么的。

再后来,地理又出门去了托生物帮着做他平时做的事什么的但她发现那家伙平时特么的勤快就懒得管了就是发现任务列表上有个叫天文台的地方没玩过于是——

生物一脸兴奋的站在那一墙五彩斑斓像小孩子的涂鸦一样的整齐的排比句式(简直是幼稚得可爱= =)面前一句句的看下去,再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你这是被语文带坏了。”

物理不明所以地瞪着她。生物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毛。

无言以对。要是被数学那帮家伙发现后果难以想象……

 

六、生物

生物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常年扎着马尾在学科院里窜来窜去。

生物喜欢笑。生物喜欢出门玩。生物喜欢在院里到处串门。生物看起来还算讨人喜欢。

——但只是看起来而已。只要接触后就会发现生物其人语言想法异乎常人,思维脑回路条件反射甚至堪称……诡异。(真去接触生物很恐怖……没有足够心理准备心理承受能力不要去试= =)

生物身在理科组却神奇的自带语言天赋,又因为她身上理科的固执基因,所以不知何时练就了刷遍全院横行霸道的技能……怎么说呢,生物习惯到处串门,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有时候会很八卦加之喜欢挑起眉毛显得轻快又张扬。所以包括地理的其他学科看见生物蹦跶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啪”的关上房门,第二反应是趴在窗口上看她想干什么(因为据说生物激动时什么都干得出来又觉得她还算好相处= =)

生物的原则性仅次于物理,很好理解的像所有理科一样具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固执追究每个问题的答案——不过与众不同的是生物在死纠结的时候会杀去理科组其他成员那里……逼问。尤其是化学几乎每次来都被生物揪着去帮她攻克难题,还有一次物理被逼得忍无可忍怒指:“你自己的问题不会自己研究吗?”生物一抬头:“因为我搞不定啊!”(……果真是固执横行霸道激动时什么都干得出来)(其状态被语文形容为有“横刀立马”之势= =)

所以说生物其实没有很明显的是非善恶观。她想到什么感兴趣的就会去做,很少考虑到后果和影响什么的(理科组其他人情况好一些……或许因为生物的年轻?)。这项属性对她对其他人的影响很大,比如说生物发现物理和化学吵架后一脸幸灾乐祸地找地理说这事时谁都不信她是去搬救兵的= =

这也给生物带来了很多麻烦。因人类的社会性与智慧诞生的学科一旦与人类的思维与道德发生冲突会给其带来巨大的打击,因为她一定会输。不过这时也总有人陪着她,或者给予帮助什么的,生物也总能平安长大。(生物真的很幸运。其实学科院的孩子们都遇过或大或小的伤害啦,好在都能撑下来,在撞进黑暗后遥遥地或远或近地相互支持……他们都很幸运)

毕竟作为女孩子生物还是相信直觉的啦,很多时候即使目标不甚明确她也会有意无意的为大家提供帮助什么的。其实听听生物的扯淡或折腾也没什么不好啦,他们都尚年幼啊,在成长的时候有时会很纠结有时会遇到麻烦有时会不知所措,有人说话很好啊哪怕是分享那时的心情。况且生物真会提供还算有用的心理辅导什么的。她其实是真的讨人喜欢啦。

啊这么说来语文也有这个功能。地理也是。总之他们仨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小组,专门以奇怪的方式解决院里其他人搞不定的奇奇怪怪的争执啊活动啊实践啊……之类的。由于至今无人清楚此小组到底负责什么事务所以先不做探讨。

生物养了一只猫,是全院唯一一只宠物。(觉得好奇怪又好像不奇怪的样子= =)那只猫常年窝在生物的房间里加之没有名字所以存在感很低,很久以后才有人发现她称之为“实验品”(……好恐怖)。没错生物养猫的原因就是拿来做心理测试条件反射生物机能之类的活体实验(……应该还不算丧心病狂吧),还有是觉得猫比小白鼠之类的更高等更大只更耐折腾如果宠物轻易地死了会觉得很伤心……按此逻辑她还真想过在学科院里随便抓一只来做实验好在被数学及时拦住= =

所以说生物是真的变态。生物还奇怪的护短,虽说好像完全不把那只猫当宠物但发现物理家据说有只不生不死的诡异的猫(就是“薛定谔的猫箱”里“生死叠加状态”的那只)后,就再也没让物理靠近她的房门一步。所以后来生物很伤心那次他就是翻窗进去的= =

还有那只猫也是奇怪的安静不喜欢喵喵叫(可以理解!),在其存在被公开后院里没有宠物的孩子都来逗它玩,但它好像只和地理比较亲近,在生物出门溜达的时候它就去地理那里跟着他到处逛逛。(……应该说同病相怜?)

好吧也许应该说生物的情商不甚高。学科院的孩子都是善良的啦,只是那些柔柔的梦境一般的情感真的没有办法那样直接地表达出来。放任情感在心里慢慢发酵,于是有的会变得固执纠结,有的会变得敏感尖锐,有的会变得隐忍默然。

——这是学科院全体的通病。

于是生物表达情感时就变得很迷糊,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就冲动地去做甚至不想想自己为什么感兴趣,她这样在别人眼里反而显得很坦诚,感觉好像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生物就会蹦出来一样。于是她在院里其实很受欢迎,反正生物平时也总是需要帮助,无论是学术应用还是日常生活。真是变态得叫人羡慕。

生物的幸福指数排行全院第一。物理次之。生物本身各项技能点都一般,几乎做什么都要别人帮忙,能过的这么欢脱真是难得= =

有时候生物也会闹别扭,正好物理或谁也闹别扭时就会像小孩子一样互不搭理。然后英语会戳着生物的额头说:“你就不能换个角度看问题吗?太固执会不快乐哦。”(那种情况当然很少见,但大家还是喜欢劝解一下什么的= = 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嘛,于是会希望美好的事物更加美好,会为之付出哪怕只是为了看起来赏心悦目什么的……这种心理事实上相当普遍所以生物的幸福指数才会居高不下)

综上所述,生物自己才是全院唯一一只宠物。

后来,由于物理的多次投诉,生物决定去原领土花园那里收回占山为王的臣民们(……没错就是她放养在那里的各类碳基生物体),顺带上自家的猫——她现在出门总带上它。生物悠悠闲闲的到处溜达,那只猫默默地跟在后面把待在各类草本植物茎叶表面的各类昆虫目甲壳纲动物刮下来,落在地上还四处逃窜的就一爪拍进土里。生物回头确定看不见了就满意地收工,顺便去看看那棵在花园里待了好多年的老树。然后她发现了躺在其侧枝上的小孩子——政治同时也发现了她。由于气氛诡异两人沉默了几秒。这时猫咪也收工了走过来,政治有些惊喜地咧开嘴:“诶它——”“对啊这是我家宠物!”生物蹲下来自豪的拍拍猫的脑袋。又是沉默。生物忽然撇撇嘴:“谁叫你啊,孤独没药医哦!”她站起身冲坐在枝杈上的孩子挥挥手,悠悠闲闲的走回家。

时针一圈圈的转动,即使迟钝如生物也清晰地察觉到时间划过身体留下的痕迹。政治慢慢严肃起来不总是表达情感了,地理不那么沉默开始介入其他人的生活,物理也不那么计较数学变态的“实验室守则”了……大家都在变啊,是长大吗?生物坐在图书馆里闷闷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她来图书馆是回忆一下自己的童年什么的,是最近总听历史的故事才想起来的本来她都忘了。(生物的成长史应该说很短暂但发展迅猛,取得过许多成就只是没什么故事,几个世纪就伟大而平淡的过了)想到这里生物有点烦地趴在桌上。那只猫窝在语文的桌上,窗外的阳光被它的身体挡住在书页上留下大片的阴影,不过语文只是不介意地揪揪它的耳朵然后看着窗外发呆。历史照例抱着书在书架间穿行,窗外的世界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生物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残酷而美丽的。在那个叫地球的小小的蓝色星球上无数生命奋发向上地构造自己的家园,孤独地、坚决地付出一切对抗自然选择,活着,活下去。生存斗争无处不在,生命的延续和发展需要付出几近惨烈的代价……碳基生物体们依靠一系列复杂而脆弱的化学过程存在,极力迸发出鲜活的色彩,充实且陪伴这个同样脆弱的星球——但这就是全部意义,这就是全部意义。但她终究是温柔的。如此繁复而美丽的生命活动能在这个以绝对规则控制的残酷世界中存在,这本身就是无与伦比的奇迹。)

还有一次语文忘了因为什么事去理科组那边拿点东西——化学又来串门了,和物理又不知什么事吵了起来然后生物去观战数学去处理——于是空无一人的科组室显得尤为,凌乱。

只要是理科组待过的地方除了实验室都如灾难现场般乱成一团。(据说一度引得蟑螂们拖家带口来此定居生物热情地去打招呼然后捉来研究无脊椎动物的药物反应……以此类推,总之生物以一己之力让科组室的生物多样性下降了76%,天下太平)

——于是他们活得这么大大咧咧没问题吗,语文郁闷的找了半天终于在墙边找到个类似储物柜的玩意,用力打开——一排排装在类似塑料饭盒的盒子(他不知道是培养皿)里颜色诡异的丝状物絮状物块状物摞得整整齐齐,旁边深红紫红酱紫的试管一字排开,散发出气味不寻常的寒气——直接甩手“啪”地把冰箱门关上然后在脑海里迅速地把“如何将诡异的东西清除毁尸灭迹一了百了”的方法滤了一遍。

……行不通,以理科组那帮家伙的固执及健忘程度说不定转眼又将其重新塞满了。语文扶额叹口气,算了还是当面游说的成功率大些。

但当事人生物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是愤愤地捶桌:“你以为我想的吗!都怪数学弄得那什么安全守则害得我连病毒标本都用不了!虽说能理解但我的东西怎么可能说不碰就不碰啊!”

语文无奈的捂脸:“……你不能去找他进行交涉吗?”

生物再捶桌:“那种死固执我搞不定!你有本事你去啊,组长!”

语文果断溜。

 

七、数学

数学很固执,好像很少笑,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作为理科组的老大,数学把固执基因发挥到了极致,加之理科组那帮家伙一只两只都是到处惹事的熊孩子,所以他现在就是学科院的纪律的象征。(因为政治彼时还是思想品德,不过现在也慢慢接替数学的工作了)

所以数学也极端不擅长表达情绪。他有一整套自己的规则,总是想当然的强加在别人身上,还很难听进别人的意见。数学看起来不甚讨人喜欢。

数学的世界观简直是简单粗暴,思维十分抽象甚至是不切实际。就算是同为理科的物理生物有时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在信息时代的今天,数学几乎是人类社会和现代文明的支柱。一般情况下他总是很强大也很独立,和生物相反基本都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加之总是在院里监管各项事宜维持其正常运转之类的,所以几乎没人意识到他现在还算是孩子。

数学也不像孩子,据生物说他就好像是个“固执的老人家”。数学没什么感性思维没什么语言天赋没什么社交技能,好像真的不算大家中的一员。

没错数学的情商几乎低到负数。总是在自认有理的时候会很霸道,自认理亏的时候就很弱气。不懂人情世故语言理解能力差对故事无感好像没什么感情就连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在自己呆着的时候偶尔会觉得有点失落,然后摇摇头做什么别的事情去了。

于是慢慢地,大家就发觉数学其实很好欺负。由于思维一向走直线不懂绕弯所以虽然很聪明但只要在日常中玩文字游戏强词夺理一赖到底就可以把他耍得团团转(……好像很好理解又很不好理解的样子),于是数学总被恶作剧的孩子们坑去背黑锅收拾烂摊子帮忙做点什么之类的。(所以数学其实很忙)(不然他为什么忙得连忧伤的时间都没有= =)

当然以上的事情数学自己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所以要坑他也不难。但要在他认定的事情上坑蒙拐骗就略费劲了,此时数学的固执基因就发挥出来,不仅很难还可能阴谋败露被揪着训一通……总只要有相当语言能力和随机应变能力的,就连生物也撞了板,几次找他要求开放药品器材室都被挡了回来。所以目前有这能力的只有语文和地理。(不过此方法略无耻有风险所以后者很少用)

所以说数学还挺可怜的。(更可怜的是他还觉得这很正常= = 总觉得他的文艺细胞是被大家这么完没的)怎么说呢,他忧伤的不是被人耍这件事,而是自己好像和大家不一样。数学在学科院呆久了也慢慢有一些奇怪的,难以理解的感受,其实就是长大啦不过麻烦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起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就心理方面他的成长比别人艰难许多。

于是数学就会闷闷的自己呆着——数学当然没有历史他们的文艺细胞,他去的是学科院后门的台阶那儿,刚好落叶乔木的果实成熟果肉腐烂的气味实在不甚好闻所以人迹罕至到生物的猫都不去——数学的嗅觉一般所以他确实不介意那个。周围很安静的时候他会默默的瞅着斜下方的铺满落叶的青石台阶,就是这时他忽然发现这种感觉就是失落。

数学身上有很多很好理解又很难理解的东西。数学相信永恒,相信无限;数学有极其漫长的成长史,一直都是稳步发展难以察觉地长大(数学一直默默地支撑着社会发展,也一直没什么故事);仔细想数学简直和其他学科生活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上;数学固执的要求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又不介意(没察觉?)帮大家处理大家都懒得干的麻烦小事;数学总是很聪明也很笨,智商和情商完全不成比例。还有数学几乎在每个人的生活中占了一部分位置但极少得到关心和帮助。

啧,应该是意识不到总是保护大家的人也需要照顾吧。数学是真的很忙,他总是自动自觉的背负着很多东西,被需要习惯了三观也就不正常了(……)。数学当然是有情感的啦,虽然很少但有时也会失落难过什么的,他其实是想要朋友,不过以他低到负数的情商还意识不到。

矛盾的是数学居然有一颗玻璃心。大概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那么容易付出的孩子都很难坚强。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数学居然很敏感,比如自从生物投诉他那“实验室安全守则”之后他忽然发现大家其实不喜欢自己,然后就很难过。虽然他自己确实察觉不了但他最近默默的自己坐在台阶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总觉得数学要是真遇到打击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但他的成长史虽长倒真没怎么遇到过)(这一点上数学倒真的很幸运)

数学想了很久最后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对情感之类的抽象事物太不敏感了,所以才没办法理解别人。于是他毅然决定从今天开始,读书串门闲逛,试着去图书馆论文区以外的区域,看看其他学科的故事什么的。

彼时由于生物的卖力宣传语文的夜谈会已经从神经病的聚会迅速进化为认真严肃的文化交流活动,数学也顺理成章的去旁听。纠结的是他又不想像历史她们那样凑过去围成一圈聊天,觉得会很奇怪自己又不会说话什么的,只好别扭地窝在楼梯间后面竖起耳朵听。

语文现在每次会前都抱来一大叠资料豪迈地扔在人圈中间,有时物理路过凑过来翻翻发现密密麻麻全是娟秀的小篆字体于是迅速扔回去,然后闷闷的坐在一旁念叨为什么同是男孩子自己的字体就是特别幼稚……然后生物以扰乱会场秩序为由直截了当的把他赶走了。诸如此类的吵闹每次都有数学虽然不懂但总是习惯性的听下来。

好啦话说回来语文开讲时气氛还是很好的,天气晴朗时月光星光柔和地铺在天台上营造一种简单的梦幻感,加之语文最近总喜欢用第二人称所以感染力翻倍地往上蹭。

“没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没经历过的事情一定是美好的吧相信我啊。……”

“……无论如何,还是很高兴遇见你。”

数学慢慢能区别叙事和抒情后听到故事结尾时总有点紧张的心跳加快,他有点郁闷的想要不要找生物问问怎么回事,当然只是想而已也没有真的去问。

由于参与者多起来为照顾各方夜谈会有时也在黄昏举行。城市尚未入睡,充斥着生活气息的喧嚣细细碎碎的漫上天台,空闲下来的学科们安静地围成一圈编织故事,或远或近的参与其中。一切是命运亦或规则。

“一切是偶然亦或必然。”天迅速的黑下来,语文垂下眼睛结束故事。黏重的低气压让他不舒服地抬起头,远方的天空云层翻涌,风雨欲来。

漫天雨丝很快演化为暴雨,雨点密集的骤击形成巨大的水花,就像雾状的白色在建筑物表面疾速游走。数学还坐在楼梯间后面,雷阵雨巨大的响度震得他有点麻木,墙体和他自己身体对雨水的阻挡在地上画出一个越来越小的半圆。数学本来就容易走死胡同,太绝对的思维有时会让他陷入无望的迷茫。他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人很难理解但他自己就是走不出来。

数学本身很少生病。当然这次也没有。

所以后来的一切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应该是某次物理对于凑热闹屡次被生物驱逐十分愤愤不满于是打算找个地方偷听还找来听筒测量哪里有利于声音的传播……然后就发现了脸上仿佛写着“同道中人”的数学于是很高兴:“啊你在这……”数学迅速的一掌拍过去让他闭嘴。然后物理一脸茫然但回头看见生物他们看过来了,于是果断决定跟上数学迅速溜。

数学还有一个特性是在学术上遇到问题时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其频率y随时间x的增大而增大。(不得不说理科卡题时的反应都很奇怪……最近他总是卡函数)本来这事挺小但由于学科院的正常运转基本依赖数学加之各学科总有各方各面大大小小的事需要他帮忙(毕竟数学的使用率实在高的吓人从方程到概率再到推论,其涉猎范围遍及全学科基本无一幸免),所以这是一件关乎民生问题的大事。

比如生物到处溜达有时会路过数学那边,发现四周没什么动静后她托着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退几步转身冲楼道里喊:“地理!数学今天有没有出门?”很快听到回复:“好像没有……喂出什么事了?”

数学的房门果然紧闭着。生物挠挠脑袋想了想,转而使劲拍房门:“哎数学我真没说你是固执的老人家出来吧!”(不得不说大家还是挺关心数学的就是表达方式略不对劲……毕竟数学于大家确实是刚需啊不然其实以他的性格应该活不到今天何谈发展呢)

在第三次拍门无果后生物忽然一脸严肃,真把刚跑上来看情况的地理吓到了:“你……”生物转身迅速拉着他一路狂奔:“快去找组长啊啊啊!”地理有点反应不过来:“等等等等,你是说语文?找他干什么?”“废话你搞得定数学那个死固执吗!该死的我本来有几个数据要问他还有物理放我这的计算题他在那闭关是闹哪样啊啊啊!!!”地理看着几乎暴走的生物有点无话可说只好闭嘴。他转过几个弯,很快甩下生物抄近路回文科组了。

(说到数学闭关整出的麻烦为什么要跨组找语文解决还有一段渊源。进入现代,学科门因自身性质划分文理,这个差异很快被放大并体现在社会生活的各方各面。作为其代表,语文和数学的深至本质的各种差异和矛盾也被人发现和关注。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由于这项联系语数经常被一同提及,其在学科中作为基础的身份也总被联系起来,慢慢地他们的联系反而越来越多……在学科院里的语文和数学也是,虽说没有明显的敌对啦学科院是个和平的地方,但其差异之明显确实到了故意走极端的地步——一个极端不擅长表达情绪,一个极端不擅长掩饰情绪;一个固执的要死总是卡在死胡同里出不来,一个混得如鱼得水带着那个奇怪得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组在院里到处晃悠;一个背负着很多东西因为被需要而撑起人类社会的发展,一个为了内心的坚持努力获得认可与尊重用情感细腻地填充生活……关系如此错综复杂倒真是相处得和谐= = 他们眼里的对方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就像站在微妙的对立面上,看见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毕竟学科的定义本身就是人类探索和了解世界运行规律,并用以改变甚至构建自己精神和物质的王国的工具啊。学科门本就是由同一出发点诞生的,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向,经过漫长的岁月用自己的方式成长走出自己的道路,在人类已知的世界内留下一座座美丽的里程碑,不断扩大和丰富着无垠的精彩的科学世界。他们一定在未知的领域面前遥遥的互相予以支持,坚定地前行不再回头,不忘初衷。)

话说语文听到这麻烦差事的第一反应是一声长叹:“可你们知道的数学那家伙不好坑啊那什么思维就算说‘今天天气真好’都可以扯出三段论推理一番论证……”“谁管你!!!”理科组的熊孩子们此时格外团结一心统一战线,直接把语文扔过去,物理还给他戴上对讲系统以便在后方监视敌情。

站在数学门前,语文也像生物那样想了想,但下一步就和她完全不同——他直接一脚把房门踹开。“喂喂喂你之前是文雅一点的!”远处楼道内生物惊得叫起来。

“那是因为那是数学用草稿纸计算还有参考书之类的总是会堵住房门——但他现在换用电脑了。”

语文的声音顿了顿。他退后一步:“话说你最近总是卡题走死胡同也怪不了别人啊,谁叫你总是不说出来,还有去夜谈会那儿也是偷偷的藏起来——”语文再次顿了顿,“喂地理都看见了。”

数学一瞬间真的有揍人的冲动。

理科众熊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语文:“啊是因为自从上次突发雷阵雨之后我就经常去找地理要天气预报……”

一片寂静。然后语文再次举手投降:“好吧是你的理科组那边那几个家伙逼我来的你看他们就在那儿——”

见语文卖队友卖得如此迅速生物愤愤地拍案而起跳出来却只发现数学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众人:“……”

语文压低声音:“没事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揍人拿着你的计算题拍在他面前就好了相信自己(的无耻程度)!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他就把对讲系统关掉了。

物理也出来看情况,一脸莫名其妙,然后险些被生物高亢的尖叫刺穿耳膜:“Felinae!”地理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场面迅速混乱起来……

数学依然呆呆的站在那里,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噗!”不知啥时路过的英语憋不住了,忍着笑冲不远处的生物努努嘴:“那是猫的拉丁学名。”数学再次看看乱得鸡飞狗跳的楼道,听见动静跑过来的历史差点被突然窜出来的猫撞飞,物理把房门当做杠杆挡开其的“猫球攻击”然后一脸悲愤的撒腿就跑……“啧。”数学无意识地摇摇头,转身离开时才意识到这种感觉叫同情。英语回头瞄一瞄正努力控制事态的地理和政治,也跟着数学跑出去。

两个远离喧嚣的人安静地坐在本来就很安静的学科院后门的台阶上,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微微的风声。加之周围的气味实在不好闻还能看见有几只苍蝇在不远处飞来飞去,英语揉揉太阳穴想说点什么,抬头看见一动不动的盯着台阶发呆的数学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两个明明看起来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为同样在人群之外而突然有了同样的心情,呆呆地坐在向西的台阶上看着一天过去。

 

八、英语

英语看起来很温和,平时算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一头金发打着卷儿蜷在肩上。

英语是学科院的外来者,呆的时间不算久但有很重要的地位。英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缺席了学科院的生活。

英语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不,是平凡得泯然众人的少女。毕竟作为语言英语的普及率可谓无人能及,不然也不会一进入学科院就有如此高的地位。但当大家习惯了她的存在之后,就会发现英语像很多女孩子一样,有点小文艺,喜欢美丽的东西,对小甜点、塔罗牌或神话传说之类的很有研究,生气时会暴走,表情跟心情一样丰富等等。

但英语又和别人很不一样。英语富有冒险精神,会到处旅行还是自驾行,崇尚自由,对喜欢的东西几乎是无原则接受,情感丰富细腻但总是简单地把事物分为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两种……英语是平凡的也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英语喜欢读书,只是目前院内图书馆还没什么外文书籍,所以她一般是在外面买书邮进来的。

所以说英语有些微妙地不合群。她和学科院里的大家都没什么太大联系,理科们对人文语言不大感兴趣,文科有多少因文化地域的限制和她没什么话题。怎么说呢,英语的性格真的不能说讨人厌啦,但就是很难真正的被接受或者说有更深的羁绊吧。她就像是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时,稍微侧身并露出微笑的女孩。英语是那种适合萍水相逢的人,在尚陌生地路过彼此时会叫人印象深刻甚至惊艳,就像是那种“只爱陌生人”的青春情怀。(嗯应该说很多人喜欢英语,但很少会真正了解她的内心和故事呢)

英语几乎对所有人都是温和的,只有语文例外。他们俩几乎是三句不和就吵起来,围观的众人感觉就像都是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小尾巴,都有点无辜又有点倔强。所以能想象那个场景有多奇怪= = 嘛不过现在很少了。

按说语文和英语都是语言,都喜欢故事喜欢旅行喜欢自己待着时流露出他人难以察觉的温柔,因为性质的相似有很多共同点——但就是处处矛盾怎么回事= = 应该说他们不同的是那根深蒂固的文化差异吧。一个诞生于古老的一度孕育出穿越时代的繁荣的农耕文明,一个诞生于较晚的富有开拓精神而奠定了现代基础的游牧文明;一个有着漫长的成长史一路起起跌跌近代曾受到重创,几个可谓异军突起发展史迅猛于民族的历史一般轰轰烈烈,作为语言本身倒很少受到伤害。他们的矛盾好像很好理解,就是叫人有点难过。

英语很难理解为什么语文就是不大喜欢自己,明明他只是随便聊点什么语文也像被踩着尾巴一样跳起来,还很不喜欢正眼看她。对于英语和其文明异军突起的近现代,语文不是很喜欢自己的那段历史,即使接受了也不能逼他喜欢是吧,所以对于英语进入学科院还和自己平起平坐有点难过。只是难过语文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啊,只是太无能为力了。于是他只好总是躲着英语,有时宁愿被拿去与数学比较也不想提起她。

当然那真的做不到。他们的相似点已经多到躲也躲不开了。

抛开性质问题,在大部分学科眼里英语应该是一个温柔的姐姐。理科组普遍对英语有好感,大概是成长过程中很多方面都留下了英语的影子吧,尤其是年纪尚轻的生物和化学。

比如说文科组组内有一个大得差不多占据了整面墙的书架——文科本身所需的书籍资料特别多好理解吧,不过政治暂时不需要这些,地理本身介于文理之间,所以基本是语文和历史共用的(本来大概是一人一半的但因目前历史尚是中国历史,所以两只的藏书重叠很多最后就混了)。某次生物一脸兴奋的杀进文科组大喊:“历史!嗯记得上次我说的我的童年吗?”历史坐在高高的书架上头也不抬:“是说你的那些黑历史?为什么要现在啊这么突然?”

这事确实是有原因的:之前生物很忧伤(居然= =)地念叨好像忘了自己的童年了生活上的记性特别差啊这好像不正常云云,英语抬手打断她的话:“你可以直接找历史问啊,”她微笑着戳戳生物的额头,“还应该顺便了解下其他学科的故事对吧。”于是出现了以上情景——

历史听完后撇撇嘴:“谁叫你听英语的。”她小心地顺着梯子爬下来,回头迅速的扫了一眼巨大的书架:“学科的历史吗我这里暂时用不着所以没有……”(话说历史对英语不甚有好感一半是因为目前尚是中国历史没什么联系,一半是因为语文)

“所以你难道不是应该去图书馆打包拎回来吗?”生物理直气壮地挑起眉毛,“那是我们自己的故事啊!”

“呃……”历史忽然愣了愣,“对哦。好吧听你的。”

生物对图书馆人文历史专区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她只是带着自家的猫像巡视领土一样欢快地溜达,还小声地念叨:“话说你们为什么不喜欢英语呢她挺好的啊,就是跟谁都不是很亲近。呃应该也是我们不了解她吧看这里都没什么有关英语的书……”历史直接一摞线装本扔过去:“能找到的都在这了吵死了。”

其实最近学科院的两门语言吵架少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前段时间的高考改革(就是把英语的分值减少20分,而语文的分值增加20分)。高考这样的事当然对学科影响很大啦,客观来说英语确实弱气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

英语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格格不入的。在这个国度行走了这么多年,似乎一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立于自己与流动的人潮之间,不曾消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周围的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雾般看不清楚,很难接触。

生活竟然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英语失眠了。她的房间外面有一个小露台,不下雨的时候英语就坐在那里等待睡意或等待天明。(仔细想学科院的孩子好像大多有着自己的秘密基地呢,像是物理的天文台,数学的后门台阶,政治的花园一角……是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这样一个陪伴自己成长的地方呢,秘密在时间花园中慢慢开出花来,成为那些心情存在过的证明。)

“你为什么存在于此处?”学科院的深夜安静的好像能听见行星转动,英语有点昏昏沉沉地想。她有点头疼,为什么呢?好像谁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错。

学科终究是工具啊。用以做什么,产生怎样的效果与后果,对他人、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都是由其使用者决定的。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样可能会给学科自身造成伤害的吗,像是之前生物难过得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的那次,语文很不喜欢的那段成长史,还有更早之前物理和化学还小的时候总是看见他们受伤啊,化学的情况好像至今也没有好起来……

只是无能为力。头疼似乎更严重了,英语忽然有点理解语文的那种烦得纠结成一团的心情。

这里就像所有秘密基地一样偏僻而鲜为人知,但地理除外他可能出现在学科院的绝大部分地区。英语看见他时地理正走过来:“在规则之内,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向啊,只要前行无论如何我们互为退路,毕竟命运之外,未来一片空白;……”

他在英语旁边坐下,“毕竟世界不断变化而我们终将长大。”

英语不知道说什么,侧过头瞅着暗淡的云团:“……语文?”

“嗯,夜谈会上说的你没去听吗?”地理忽然笑了笑,“我不会那种文艺的东西。”

“我记得你也没有去来着。”

“只是没有凑过去而已我听得见。”

默默无言。之后英语又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地理起身离开,仿佛巨大的天幕转动黑夜落下黎明到来。

后来的事情还是和语文有关。鉴于历史和生物两个女孩子对信息诡异的传播能力,大家很快都对各人形形色色的成长史来了兴趣。正好生物已经把书送回文科组了于是语文就顺便拿来当夜谈会的资料反正书架公用历史不会介意的。不过真多啊还是全是厚皮线装本……语文费劲地把书从书架上搬下来尝试着换个姿势一次性搬上楼顶,顺便翻翻最上面那本:“怎么全是近代史?”

“不然你有故事好讲吗?”历史仍旧坐在书架高处看自己的书。

对啊。语文一愣神险些站不稳,他突然想起不是很久以前,自己还是独自行走的来着。那时的他们在哪儿呢?应该是尚且稚嫩吧,这个由学科们共同构建的信息时代是之后才出现的啊。

大多数学科的发展曲线是在时间轴进入18世纪后开始直线上升的。那是人类已知领域爆发性拓展的阶段,形象点说就像科学世界的出发点上几支微弱的分支在现有人类社会发展成熟的条件下,突然变得光芒万丈,沿着自己的方向飞速成长;不断地向前冲撞未知的世界,迂回而坚决地冲击扩大人类视野,以受伤和被削弱为代价在很短的时间内带动整个社会进行变革进入新的阶段。

那是一个伟大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由于其本身存在的意义,对大部分学科来说,生存,变得那么重要而艰难。由于那些勇敢的义无反顾的冲撞,他们会很容易受伤,甚至……死亡。后者于学科而言意味着不被需要,而整个学科的生存就是证明自己被需要的过程。这一切没有原因仰或是一开始便已注定。

“那个时代已经成为过往。”

语文突然顿住了。他捏着线装本厚厚的封皮,忽然退缩了,不想把故事讲下去,尽管今天的夜谈会少有的人来齐了。大家默契地没有说话。

等大家再长大一些吧。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心情,语文把资料摞成一摞,突然很希望像那天一样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再后来又零零碎碎地发生了很多事,就从英语去找物理说起吧。正好那天物理在生物“论较少清洁的房间的脏乱程度及可能带来的健康问题”的论证刺激下毅然决定大扫除,于是各种资料书籍被小心地堆放在仅有的空地上,金属制基本实验器材和各类烧杯试管高矮胖瘦一字排开,严肃地蹲在书堆上看着主人像花脸猫一样上蹿下跳。英语有点想笑又有点尴尬,只好礼貌地敲敲窗户:“嗯我想问一个问题。”

物理赶紧抹把脸:“可以啊不过等等让我把堆在门前的书挪开……”

“我们可以改变时间吗?”

门“啪”地打开,物理抱着书靠在门框上一时愣住了。“……不可能。”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又补上一句,“至少现在。”

英语垂下眼睛微微躬身:“谢谢。”

现在不可能,那么多少个现在才到未来呢?

英语也有些愣神,她呆呆地看着物理,突然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了不少。好像以前物理没这么高吧?这么快啊。

还有政治也是。他现在越来越少露出表情了,总是漠然地走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几次擦肩而过时偶然发现他已经长到自己的肩膀了,英语默默地比划着记忆中政治的身高,忽然笑了。她想起之前生物闷闷的念叨,大家都在变啊,这就是长大吧。

就连英语的小露台也成了三个女孩共同的秘密基地。历史听到八卦就很高兴地参加,她记得第一次去的那晚天气很好,露台明亮得像是铺了一层霜。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起自己的生活,历史突然想到:“你现在好像很少和语文吵架了。”

“总觉得他也是很纠结的吧,”英语答非所问,侧过头向着月光,“啧,倒是难得的孩子气呢。”

后来英语和历史慢慢亲近起来(大概是历史很快就是世界历史了和英语的接触多起来吧),貌似英语也染上了些许八卦气息——比如说听花园那边忽然闹腾开了竟也欢快地跑过去凑热闹。

不出所料的是理科组那帮熊孩子,啊化学也在。化学现在串门的频率越来越高,听说很快就会搬过来这边了。砖石空地上生物戴着耳机一脸严肃地盘腿坐在笔记本电脑跟前,不时在键盘上敲几下录制数据再抬头张望。数据线连着一溜儿简单的仪器,物理和化学坐在看起来结实些的那个上面各自望天,然后物理跳下来穿过灌木丛跑向草地中间——

生物的猫在那,但它好像不对劲,短毛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显得又大又重的金属制项圈,拘束又无所适从的走两步又回过头来(那是因为项圈的型号不对——本来就是做来玩玩的关于生物对环境反应的实验,当然找不到合适的仪器只能拿人的型号凑合着用了)

语文饶有兴趣地路过看看,忽然瞥了生物一眼:“是它的心理出问题了吧?”生物自暴自弃地用力合上电脑,化学眼看不对赶紧跳下来看看其它人在哪。

另外两个女孩子因为插不进去站在一旁围观,物理那边和猫大眼对小眼瞪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挫败地跑过来。英语惊讶地指向因为生物已经遍布低气压的花园,物理摊开手叹口气:“对啊就生物的实验最难办了还不能在实验室搞定真是烦死了……”

这时候地理走过去,蹲下身把猫的项圈摘下来戴在自己脖子上。然后他不理会全场静默只是伸手在猫的眼前晃晃示意它跟上,起身走向学科院的建筑群。

生物愣了愣,摘下耳机追上去:“喂等等你干什么先把项圈还来啊……”

物理赶紧回去打开电脑抢救资料:“数据还在回传啊,生物做的什么实验不继续了吗跑哪去了……数学,继续计算!”

站在一旁的数学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前后两个阶段的公式应该完全不一样吧……”化学忍无可忍的直接拔掉数据线……

这会面对乱成一团的场面轮到英语搞不明白了。她茫然地眨眨眼睛,历史忽然说:“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原来是这样。英语刹那间释然了,理科组那边又气氛诡异地闹起来,语文好脾气的拉上政治跑过去劝架。云层流动太阳忽悠悠地落下。

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触碰所谓未来,这种心情真是奇妙啊英语实在不知道怎么用中文表达,只好低着头,轻轻地弯起嘴角:

“Good luck.”

 

九、化学

目前我还没有正式认识化学,但他实在是经常来串门加之很快就会正式接触了,所以还是在这里写一写吧,顺便说说未来。

在学科院的接触中对化学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大概是那种典型的理科,不是很喜欢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当然不是没有情感只是习惯用行动表达。(只可惜即使这样他的表达能力也欠佳经常让人会错意什么的= =)

化学的工具性要比其他学科强,无论是在情感表达还是实践应用上自主性都偏低,所以经常因使用不当致使社会环境及其自身受到伤害。究其作为学科的特性来说化学应该算是个倒霉的孩子,比较年轻但一路走来可谓是起起跌跌,其成长史中的受伤频率即便放在现今的学科院也是名列前茅,能最终安然长大走到这个信息时代是必然也是幸运吧。

以上,应该算是我在那个位于平行世界的学科院的一次游记。快要离开的时候我在学科院里逛了一圈,忽然发现还有很多未对我开放的区域,还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还有很多学科我尚未接触。

在我的视线之外,世界还很大。

天文学,医学,地质学,心理学,……

土木工程,人类演化史,天体物理,量子力学,软件编程,……

等我长大,待我归来,我会遇见谁?这里又会是什么模样?时间似乎会改变很多东西,但是那种走在成长路上忽然遇见的惊喜一直不曾失去。

毕竟你们是构建这个信息时代的学科,你们是我们运用力量的工具,你们是人类对抗未知的武器和勇气。

毕竟在漫漫的时光隧道中,是你们指引我前行的方向,陪我长大发现更大的世界,给予我成为我自己穿行于人群中的认知与力量。

真是谢谢了,我爱你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给正陪伴着我的学科们

我们会有怎样的初见?我眼中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给在未来等待着我的学科们

在我有限的时间中能来到这里遇见你们,能说一声谢谢,我真是太幸运了。无论风雨都希望你们能在那个世界好好的生活下去,喜乐平安。

再见,学科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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