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还(二)【化合物拟人|宝石之国|冬巡组|南国的冰与花】

 先是拟人再是同人。是个化学的世界,世界观的名称是“Compound”(化合物)。想写不可思议的世界观中真实存在的人,地理背景为我的家乡。人物与化合物对应关系、零碎设定见前文人设璧还一。安特库是我第一本命没错【点头 一句话帕露。其他相关见【化合物拟人】tag。


“你看,这个世界(Compound)没有单质,全部的置换反应、部分化合反应和分解反应都无法进行,基本上就靠复分解反应撑起大局,内外主力大多是酸碱盐。与单质关系密切的无机化合物、相对分子质量过大的有机物或者像我这样跟化学没多大关系的化合物,要么很难拟人,要么身体的某些方面受到相当的限制。”磷叶石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说,“至于我自己,反倒有些额外功能,哎那只能是因为我是有主角光环的同人。”

“是,你是主角。”南极石叹口气,心里有点堵。这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挑明主角和配角这种身份关系,也只有磷叶石、一样是同人的磷叶石会没心没肺地这样说。

“所以说你在这个世界有先天优势呀,氯化钙。找到结界的方法非常简单,从小在Compound长大的化合物基本靠直觉,在人间长大的好像要回忆一下与自己相关的化学知识,感知能级波动的能力也能在摸索中很快提高——反正金红石那家伙在碰到同类的一瞬间就无师自通了,你一定没问题对吧!”

磷叶石的情绪突然激昂起来。南极石暗暗惊讶,一是不懂他将自己与金红石对比的兴奋点在哪里,二是察觉到这家伙的心灵上发生的变化——他的情感比从前更加丰富复杂。然后磷叶石垂下眼睛,一边抓着对方的手轻轻晃一边说:“我一直在想,你现在的战斗姿态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座城市从来不下雪,从前你存在过的漫漫雪原没有了。我还挺难想象你站在街巷和人群中的样子的,大概是因为我曾经了解的存在你的情景,实在太单调了。”磷叶石故作深沉的叹口气,又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我没有学过化学,除了来到这里就知道的自己的化学本质,其他基础知识都靠老大的殷切教导和这几年的耳濡目染——大概就足够知道你很厉害吧!前代氯化钙也很厉害,但是他死了很久了。前几年咱们武斗派人手短缺,不仅被迫同时统率两派的老大时不时念叨着要是你(新一代氯化钙)来了务必立刻押上战场,就连祭司大人(水)也在仪式上说希望诞生一个强大的孩子。那时处在人格投影状态的只有你和葡萄糖两个拟人,祭司说的肯定就是你哎!”

顿了一会,他的话音低下去:“真烦,我不想听到他们这么说。那时只有我笃信这一代氯化钙一定是宝石之国的同人,也就是我认识的你。就连金红石那家伙也不置可否,其他人基本就是在安慰我。我很难过——就是那种,理智上能理解但心理上难以接受。我发现了,从前和现在认为你非常重要的人都很少,从前是金刚老师,现在也不过加上一个我。”磷叶石朝着同伴的方向侧过头,因为身高差从南极石的角度只能看见绿色的发丝滑下来遮住了眼睛,“但是,找到你是我的愿望,大家都很重视终究是好事。”

“……真没想到,”南极石摇摇头,轻笑一声,“这是你的独占欲吗?”

“啥意思?”磷叶石皱起眉,努力从字面上理解这个新名词,“也不是……就是觉得你很孤独,好像与我们,与我所在的世界的联系很微弱,稍不留意就会滑出去。”他抬起眼睛,“我这么弱小,真怕没有人把你捞回来。”

“……”南极石撇过头似是叹口气,磷叶石把他拽停强行绕到另一边把好奇的脑袋伸到他眼前,南极石忍不住把那个绿色的脑袋按回去——顺便遮住那双不知不觉中已经能看出很多是的眼睛。“我只是开个玩笑,想你也应该没听懂……忘了算了。那时的我并不孤独,独自一人站在雪原上时,我并没有这种情绪——后来会出现是因为你,只可能是因为你。”南极石摇摇头,向对方靠近一些,“在人世的成长过程中我才真切地感受到它,大概因为孤独本来就在对比中产生吧。”

“真复杂。”磷叶石成功把那只手从额头上揪下来,继续牵着。

“不能因为复杂就放弃思考啊,磷(phos)。”南极石知道他已经凭自己的能力理解了很多事情,还是怀着不知名的情绪这样说,“都来到Compound好些年了,你真应该学学化学……”南极石抬起另一只手蹭一下对方的脸颊,并把黏在那里的发丝往后顺,“你看,你身上也有属于磷酸锌的性质,那是一种白色涂料对吧?”

磷叶石哼了一声:“南极酱(Antarchyan),你难道没发现化合物世界的歧视现象有多么严重吗?一切高低靠性质评定啊擦!电离度定敏捷性,溶解度定控制力,中心元素定武力值,实际用途分配可掌握技能——我跟你讲,化学都是假的!原本就是人为地由有限事例企图总结出有无限适用范围的规律,如今还强行给自己人套上。目前为止发现的事物都大体符合的规律,就可以称为真理了吗?搞不好明天就有白乌鸦呱呱叫了!我们这帮子人没有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对化学规律的认识不是从前代身上总结就是借鉴人类的实验报告;我们不是人类不假,但谁说过我们就是所谓化合物拟人?人类研究这套规则是为了利用自然,我们利用这套规则那就是便于管理,也就是那帮强酸强碱可溶盐占到了好处于是信得死心塌地。哎哟,还真有人说过,那个什么大人……”磷叶石死活吐不出祭司这个名字于是把话尾吞了回去,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似乎犯了什么政/治/错误。

“……磷,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南极石眯起眼睛,慢慢说。

一只黑色的鹊鸲在两人周围的、金色的暮光中飞过,留下一串(像省略号一般的)(划掉)啼鸣。磷叶石脸上的汗滑到下巴尖上,场面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

于是他一把揪住南极石的围巾就把脑袋往对方肚子上撞——不,磷叶石并不是想通过消灭两人中任意一人来终止尴尬。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单纯是没站稳而已。他只是想做出一种不至于下跪(那样会引发方圆十米的注目并迅速出现在其中一些人的朋友圈然后走红这种常识,磷叶石还是知道的,不别问他怎么知道),却能传达出相当于下跪加上举双手投降的服从与乞求的姿势。没学过牛顿第二定理和动量守恒的可怜孩子。

“乙醇说的,以上整段原话复述,除了称呼只字未改。”南极石托着那因为主人一系列奇怪举动而冒着湿气的下巴把人捞起来的时候,磷叶石立刻老老实实地说。

“行了赶紧站起来。”想也知道这颗绿色的脑袋绝对捣鼓不出这么辛辣的檄文,南极石努力克制,还是忍不住敲他,“就以几面之缘,我信那个不干正经事满嘴跑火车的能说出这种话。问题是你整段背下来是干吗?啊?你真懂那家伙在说什么吗?”

磷叶石上辈子加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南极石翻白眼,惊奇地指着他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不,他可能也是有听到南极石刚才说的话的,但毫无疑问已经忘了。有什么关系,反正南极石说的话他自己总是记得的,要是真是什么重要的事,回头南极酱肯定会再说一遍对吧。

南极石被他笑得恼了,拎起他羽绒服后面的帽子就往脑袋上扣。磷叶石还是一边嘿嘿嘿地笑着一边躲,非常非常欠揍。南极石不想再叹气了,真的,于是他冷着脸就往前走,磷叶石立马扑上去:“让我笑一下有什么关系!噗你跟从前差别真大,变得可爱了!人间真是好地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手脚作势要缠上来。周围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们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南极石内心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红遍这些小屁孩的QQ空间和朋友圈的宿命了,但手上还是不死心地挣扎着。不过磷叶石这家伙揪得死紧,南极石不知不觉地松了劲,又一次无奈地下意识地放纵他了。

“嘿嘿,不过你还真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呢!可爱一点也好,像以前那样就太不食人间烟火了。”磷叶石一边嘀咕着没用错词吧,一边使劲把脑袋往南极石的胳膊底下埋,绿色的发丝一根根因为静电贴在灰色的大衣上,“你是强酸强碱盐,也是易溶于水的氯盐,啊啊你真幸运。Compound中的强酸强碱盐并不多,氯化钠很多年前就死了一直没有重新出现,咱老大(氯化钡)虽说也有先天优势,但中心元素钡没啥用途,战斗力还比不上有离子显色加成的硫酸铜。”

南极石在被大龄儿童往一边怼的同时勉强维持着前进方向,他好像已经感觉到结界的方向了,随口应和:“你在背后这么黑那位雷厉风行的小姐,真不怕回头被她发现啊?”

“她又不知道。你可是站在我这边的。”磷叶石眼镜也不眨地说,“我从来都非常敬佩咱老大,对吧?她可是凭努力撑起大局的人呢!”

氯化钡小姐,辛苦了,你这些年把这孩子拉扯大不容易。南极石在内心默默地说。

“哎哎,别这个表情嘛,我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咱老大呢。她真是好人,当年我那么撒泼赖皮都没有把我吊起来揍一顿。现在想来,我周围这些化合物拟人,就算不理解我的出身和记忆,也一直在安慰我。”磷叶石笑眯眯的抬起头,“之前跟你说过,跟你一块进入人格投影的是葡萄糖对吧?那时候祭坛地下室只有你们俩的瓶子消失了,没有人说得清是什么时候,以及人格投影需要多久。这事基本只能靠等,反正过了几年之后我陷入战斗力没法提高的瓶颈期时,祭司大人就对我说,诞生在人间的拟人要是没有在三周岁以下被找到,就只能等到成年后才会再次被发现。大意是让我不要因为等了好几年就过于难过吧。”

南极石的步速放缓,他不知道这些在自己到来之前发生的故事。

“但是后来,十九岁的葡萄糖被发现了,那大概是11年的时候。她很乖巧腼腆,梳个在二十年前流行的麻花辫,那时候刚从职高毕业四处打零工。来到Compound后,她很想家,经常在人间与化合物世界的‘门’——哎那时候还没发现结界这回事,反正出入口非常少——附近的一间小卖部打电话给家里,几毛还是一块打一次,啊那时还有这种公共电话。她真是个好孩子。”磷叶石顿住了,慢慢地摇头,“发现葡萄糖的那天,我窝在床上哭了整晚,就是觉得日子没有盼头了,一直等不到你待在这个世界有啥意思。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快,比起以前作为宝石人生活的那个茫茫的原野,要可怕得多,只要过上几年什么都会被时间淹没。就是这条街,我在这条街上走了那么多回,好多人还没有老就转行了不知去了哪里,音响铺变成修摩托车的,卖豆浆烧饼的早餐店一眨眼就变成奶茶店……”

他哽了一下,把话头转回来,“那天祭司大人在我旁边守了整晚。他说,只要他在旁边,我流的眼泪就不会带走我身体的一部分。啊啊,真的,我觉得那天自己好像变成了环城河的一条支流,透明的水顺着地板往下流,漫到街道上,一直到汇入尽头的河流。不可思议,人类是不能这么哭的吧,我好像很幸运。我们的祭司大人,那个比我原来的面貌还要小的孩子,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一直在尽力保护我们。在我打架最凶碎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我几乎不想见到他,就连金红石也不想见,很愧疚不能成为厉害的拟人支撑这个高度残缺的化合物世界。碎就碎吧,就让我受伤好了,反正掉下来的碎片也会散在Compound的街道上,被雨水冲刷最终汇入河流,成为沉在河底的晶体……要是我这一世什么也没找到,什么也没留下的话,使Compound拥有自己的第一条矿床,总归也是好事。当时我真就是这么想的。”

而后便是沉默。南极石低头看见路边草丛中紫色的巴西野牡丹和紫鸭跖草,笼在橙黄的阳光中显出粘稠的暗色。面临日暮的花朵,使他想起自己在人世见识过的许多平静但不美满的故事。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幸运的,南极石这样想着,默默握紧了牵着磷叶石的手:“……抱歉。”

“你应该感到愧疚,我可等你很久了。”磷叶石大言不惭地说,语气不复刚才的沉重,换成了只有得到幸福的人才会有的轻巧怀念。

“……我已经尽力了好吗?你去统计一下,在人间长大的化合物中,我从水的Compound生活与作战基础知识培训中毕业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要什么基础知识培训啊!”磷叶石不满地撇撇嘴,“反正你要跟我组队,让我告诉你不就好了?”

“就是因为要跟你组队好吗。”南极石叹口气,决定转移话题,“话说,你对二氧化钛的称呼是金红石吗?我记得,从前不是叫……”

“庸医。哎,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叫法了。金红石比我早些来到Compound,你知道吧?真是大幸啊,要是没有人把碎掉的我粘回来就麻烦了。但那时她也就是个医学院在读学生,离出师远着呢,这里的规则和环境都已经和宝石之国相去甚远,她从前那些记忆也帮不上什么忙,很多都要重新摸索。总之,那时候是真正的庸医啊,手段粗暴直接,现场惨不忍睹,在手术台前奋斗了八小时之后睁着通红的眼睛盯着我的断手恨不得把它吃了。”磷叶石微笑着说,“反正金红石可拒绝为我治疗了,那次之后她拿两根铁条把我的房门焊死,然后从Compound失踪一个月——后来才知道她是去恶补晶体材料和结构力学了。她真的非常倔,非常好强,从前我看她几百年都在修补帕德玛的时候还没有这样深的感觉。果然是我也发生了变化吧。”

他继续说,“但是没有金红石,我连Compound那条街都爬不出去,那可不行,我还要去人间呢。‘庸医’这种一说就炸的称呼就在那时候改了,我还学会了加前缀后缀,连‘我心中最红、最红的太阳,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匠人,伟大的医者金红石同志’这种我都说过。跟你讲,金红石能有现在的外科技术,我的贡献比小白鼠要大得多。只要把手术室建在祭坛旁边就行了嘛,有祭司大人在,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啊就是断面有点痛。一点痛啦。反正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不那么容易碎,那家伙也渐渐把生活重心放在人间了。”磷叶石轻轻地笑了出来,“她说,想要成为人类。听说现在正在被家里催婚呢,嘿嘿。”

“……”南极石抿着嘴没有说话,过一会才吁出一口气,“你呀,来到这里也还靠着别人的宠爱生活啊。”

“我很惭愧的,不开玩笑。”磷叶石一跳一跳地踩着自己的影子。

“虽然从前在宝石之国只有几句话的交情……但现在,真应该好好地答谢一下金红石。下次她回来Compound,就带上礼物正式登门拜访吧。”

“喔?”

“你也要去。”

几只黑色的乌鸫站在广告牌上转动脑袋,叽叽喳喳地叫成黄昏的剪影。而后街道又安静下来。高中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这俩人还在人行道上磨着。

“快到结界了。”南极石说,“说来,我们是要与什么战斗?”

“这事说起来比较复杂……好像是为了求得生存,我们要维持Compound与人间出入口的畅通,对人类保持神秘,开通并维护从人间到Compound的运粮线路和日用品贸易通道,暗中接入南方电网,了解人间时事并随机应变……所以世界的规则,某些人类和人类的一些制度甚至设备,都会成为我们拟人的敌人。听起来很复杂对吧?其实只有第一个最重要,后面那些与人类打交道的操作起来比较简单,大概是因为咱们人口稀少,人类其实不太在意我们这些异类的存在吧。所以前者划归武斗派,后者划归文斗派和留守人员。要说我们武斗派要跟什么打架,我也说不清楚,那些前辈们一个两个都讳莫如深。哎,我没用错词吧?”

南极石好笑地点点头,磷叶石满意地继续说,“就我所知,在硫酸铜发现并总结出性状规律之前,是没有结界这种东西的,在人间的战斗不分文武。有结界之后,就发现这真是个好东西,老大说它相当于两个世界交界处的规则破口,咱们可以利用来在两界穿梭,相当于从前的‘门’,而且人类无法发现结界,在那里干什么都比较方便。但是结界的性质不太稳定,突然的坍缩和爆发都有可能发生,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从我的经验来看,咱们处于其中的化合物拟人的状态会影响结界,像是我的能级波动大会使结界的范围扩大,战斗情况也会发生变化。据说,结界附近的人类活动也会有影响。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明白的是出现在结界里面的‘敌人’是什么,每次都要干过一架才能使用这个结界,就算不用老大也强迫我一定要把敌人解决。所以我们武斗派的日常任务就是在街上四处走,感觉哪里不对就进入结界检查一下。如果没有找到一个能用的结界,有时会被困在人间当晚露宿街头的,嘿我就有两次睡桥底的经历。”

“氯化钡没有告诉你敌人是什么吗?”南极石抓住重点。

“哎呀,那个叫讳莫如深啊。老大就是玄之又玄地说咱们的Compound依存于人类世界,必须积极加强两界联系、活跃地参与人类世界的规则,才能避免被庞大的人类世界甩掉、被强迫封闭然后陷入混沌中。什么玩意!反正在我看来就是一些奇怪的黑影,有时候会自发攻击拟人但也有时候安静地待在结界的角落,一定要用刀斩到让它消失。哦还有个奇怪的地方,虽然我们的的敌人不是人类,但一定要使用对人类有杀伤力的工具——也就是武器。我继承了你用过一次的那把黑色长刀,想来你现在使用的武器就应该是锯子了吧。”

南极石沉思了一会,皱着眉说:“磷,既然不理解,为什么要一直战斗?”

磷叶石却垂下眼睛露出微笑:“嗯,你说得对。其实既然你在人间,你就应该在人群之中,在与人间隔绝的结界中战斗并不是能遇见你的方式。但是我并没有融入人群的能力,无法胜任文斗派的工作。实际上,我这个突然出现在Compound的家伙,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即使是再无意义的事,大事还是小事,一个人要去做还是有原因的吧?又或者说,连活着都是一个虚词,有什么是本身就拥有意义的呢?战斗本身并没有意义,每个走进结界的人都有自己找的理由。我想,这就是老大教给我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你看,”磷叶石站定,伸出右手。忽然间,波动的视野中黄昏被一寸寸点亮,苍白的天空下棕灰色的楼房依旧,街道却空无一人。纤细的手渐渐闪耀出黄金的光泽,黑色长刀浮现于空中,而后被握住。结界的范围渐渐扩大,南极石能感觉到,面前的磷叶石身上流露出坚定而不尖锐的、进入战斗状态的气息。穿着黑色丧服的、他熟悉又陌生的那个磷叶石出现在眼前。

“这个世界非常大,但是只有在这里我手里握着刀。”蓝绿色的瞳孔中,易碎又易折的晶体闪耀出光芒,“一次又一次的斩杀是证明,证明我在这里,证明我有夺回你的权利。

——我是在与世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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