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化合物拟人|宝石之国|冬巡组|人设+段子|世界观繁杂脑洞巨大】

先是拟人再是同人,满怀爱的产物,高三汪脑洞巨大背景人物关系前因后果等等都有,但暂时写不了。同时有同人梗和化学梗。基本冬巡组,凉了的脆皮组,逻辑上的黑磷和医议,存在于未来的帕露。后文璧还。一辆车融雪。其他相关见【化合物拟人】tag。

性别设定注意(除了法斯)。

世界观名叫“Compound”(化合物)。这是一个化学的世界,也是一个庞杂真实的世界。想写的就是不存在的世界观和真实存在的人。我喜欢安特库!!【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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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氯化钙(南极石)

在人间长到成年,被二氧化碳找到回到Compound。目前是央美平面设计专业学生。

出生于大城市,个性平和。绘画天赋不算太高(当然能考进央美不会差),一般认为是勤奋型学生,但是在本院系非常有名——原因之一是长相清秀好看(也还好吧估算大概是1/600,也就是六百个同龄人有一个这样的水平),美院崎岖的男女比例助长了他的人气。当然,摸着良心讲,主要原因是性格对吧,给人感觉是愿意为周围的人投入很多心力和时间,甚至可以说是为他人操心的这些心力不知道给谁好——他就是这样的人。

曾有人打听家里是不是有弟弟妹妹才养成照顾人的性格,却发现没有。知识分子家庭的独子,就是因为对谁都好有时反而对谁都不关心。

对绿色的偏爱人尽皆知。好在开始学画画时已经进入网购时代,多少只补充的绿色水彩油彩颜料都可以上网买。对女孩子基本一视同仁,对抽象画的审美不错但对人的审美非常差劲,基本不能区分他人颜值。曾考虑过谈恋爱,考虑了一礼拜后作罢,高考分水岭后与那个女孩子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有点儿恋旧。有些奇异的执着之处。在大一的新年文艺汇演最后被拉上台供兴奋的全院师生逼问,一开始非常窘迫,但是问到想收什么礼物之后就冷静了:“绿色的。”

台下一片哄笑。主持人眨眨眼睛:“是喜欢的颜色吗?”

“对,”快速点头,“介于蓝绿和深绿之间最好。”

“哈哈哈。”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台下居然有人掏出笔记本,“这么精确嘛?”

再次点头,“SeaGreen,PaleGreen或者SpringGreen都可以,R.G.B色号介于84 255 159到0 139 69之间。”

台下没有人笑了。这孩子眼神太认真,最后不得不给他鼓了一次掌,才让他顶着那期待的眼神走下台去。此趣闻全校流传,于是众多内心觉得很好笑的师姐和就是觉得好可爱哦的同级陆陆续续给他送礼物,都精确到了色号有什么办法对吧。

他把色调最合他心意的,不管什么东西都塞到宿舍里面。嘛其实也不是特别多,但已经足够引起舍友的公愤。于是一些很能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事情发生了。

礼物之中他最喜欢的是一罐手工抹茶饼干,用一个一升的漂亮的玻璃罐子装着,做成海星和贝壳的形状。收到礼物的时候是冬天,他不舍得吃,硬是在宿舍放了一个礼拜,终于窥伺许久的舍长怂恿其他窥伺许久的舍友趁他有课,开罐分了——这就叫那啥,/禁/欲/带来的快/感啊。

于是等他下午回来,饼干只剩一半。不争气的其中一个舍友还在偷偷说哎呀真好吃。

——这朋友没得做了,来打架吧。

经过一番紧急顺毛,这事就被多年情谊压了下来,大概。舍长还讲了一通大道理:“你看,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呢?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王国维也说过,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后来?后来那个厨艺精湛但性格羞涩的妹子被舍长一通猛追追到了。

说来,他受欢迎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在一众美院生中傲视群雄的数学能力,能算线性回归方程诶!了不起!还会看电路图能看懂电器说明书!实际上,他艺考的文化课分数在本系是第一的。再实际上,他曾经就是理科生。

高中时代化学极好,尤其工业流程,路易斯酸碱和晶体结构了然于心,选择题都用一眼做题法,大题基本显而易见得。高二被怼上去参加化竞,一举夺得省二等奖。生物的选修三现代生物科技也学得溜熟。手工不错。实际上有多方面的才能,然而最后选择了艺考,跌破了一众人的眼镜。

在决心参加集训的那天,与母亲二人,在客厅相对着坐了整夜。母子都不是多话的人,然而此时儿子出于执着,而母亲出于无奈,最后她说:“你这孩子,看起来文文静静,其实就是个死脑筋。把你养到这么大,我还是不理解你的兴趣都怎么养成的,那些固执又是怎么出现的……或许是我这个当妈的做得不好吧。你也成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也不能帮你什么,就靠你自己吧。”

他时常感到愧疚。他确实有秘密,他与其他人不同,来到这个世界时残存着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不如说,只残存了一种颜色。茫茫雪原中一抹绿色,只这一个画面,终究使他与世人相隔。

少年时期曾陷入长久的迷茫。不明白来到此世的意义,秘密的意义,思念的意义。

从未讨厌过月亮,不过说一直望着那颗遥远的星球,盼望得到答案。成年后在一张张审计方案中渐渐安定下来,或许能够就这样度过一生。直到那一天,命运之轮转动的那一天——

他终于还是得到了答案。

 

二氧化钛(金红石)

在人间长到成年,偶然遇到氢氧化钠而回到Compound。目前隶属文斗派,是一名珍贵的医生。

出生于城中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有一栋二层小楼。父亲每天在巷口给人修伞补锅焊接小玩意,但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是把一楼出租给外来打工者的租金。那正是珠三角劳工潮最兴盛的年份,足够一家过上温饱的生活。

性格热情好胜,果敢讲义气,幼时便成为方圆数百米的孩儿王,无数小屁孩拜倒在她的七分裤下。同时喜欢红色和绿色,初中时是班里的杀马特女王,QQ空间有过一周800访客的传说。不过中二时代过后为与黑历史划清界限,剪了垂落肩膀的头发并束到一边,此发型保持了十余年。

在街头鬼混的日子里,因为坚持“只谈朋友不谈男朋友”曾欠了一屁股情债。当时很潇洒,然而那时的朋友后来基本再也没有联系,也曾感到遗憾。

漂亮又聪明(估算,颜值大概也是1/600)。成绩在本地的小学校名列前茅,街坊们曾评价为“城中村飞出的火凤凰”(某个中二晚期的大叔起的)。但总给人“不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的印象,不怎么在乎成绩。但从小就对五金感兴趣,小学放学常在父亲的三轮车前徘徊,后来缠着跟着学了焊接。经验丰富的父亲也承认她焊接得很好,但从不认同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时班里流行封面是漫画的男孩女孩,头发上贴了亮胶,嗯小妮子艾可乐之类的小说。她也跟着画那些封面上的漫画,为自己带来过一段时间的虚荣。后来这个技能被遗忘了,再很久以后的后来,Compound中南极石说她有油画的天赋,然而当年没这个家庭文化背景和学习机会,自然是与绘画艺术错过了。

——父母一直很惭愧,觉得女儿有天赋又聪明,就是没有得到好的教育条件,所以才跟街上的烂仔鬼混。甚至想走五金这条被文化人看不起的老路。于是卖掉了二层小楼,供她去地级市最好的高中念书。

她的性格就在那时发生了改变,并从此发愤图强,最后考上省城医科大。虽然很少回老家,但街坊们都知道火凤凰已经飞出去了。

学的是临床。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能发挥出十二分的聪明,很多时候也靠悟性。有着学者的心理素质,虽然自认并不是关爱苍生慈悲为怀的白衣天使,但是能果断的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那天在街边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人,行人都惊奇地绕着道走,她走过去发现伤口流出的透明液体沾湿了绿化带的草丛——然后变黄萎蔫了。跨越认知的障碍,出于医者仁心她伸手碰挣扎着想站起来的伤者,然后恍然大悟。

从此理解自己的身份。

氢氧化钠苍白的脸惊奇地望着她,她摆摆手:“行了,赶紧来我帮你包扎,知道你的顾虑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的。”从大衣内侧掏出黑手套戴上,抓着氢氧化钠的胳膊帮他撑起来,“其实,我直接碰你应该也没事吧?”

“只要皮肤不破损。”氢氧化钠摇头。

“还是小心一点,毕竟二氧化钛是两性氧化物,跟碱还是会反应的。”她小声嘀咕。

她就这样,迅速的理解了一切。这个奇异的依存于人类世界的Compound,徘徊在轮回中的化合物拟人,没有单质的残缺和悲哀。只是作为学者对规则和事实的尊重吗?亦或是将之接受为命运的一部分呢?这很难讲。

后来,二氧化碳将这种对信息的理解和分析归纳的能力,解释为二氧化钛拟人的“遗传”——前代二氧化钛,曾是Compound的情报中心。

但这一代成为了医生,可喜可贺,因为医生的缺乏,使近年来外职人员有生力量的减损非常严重。上文提到的氢氧化钠一定程度上就因为她得救了。

后来外职人员有了文斗派武斗派的分化,顺利的担当起了医生的职责,好在高中时代化学学地还行。

医科毕业后在一家私人小诊所当门诊医师,每周上三天班,还是抱怨说好忙啊。就像很多在人间长大的化合物一样,成为了人类世界和Compound的通勤族。嘴上说着要努力赚钱给父母买间房子,但心里对大城市的房价已经放弃希望了。现年二十七岁,最大的烦恼之一老是碎掉的磷叶石(虽然现在好多了),之二是给父母打电话时遭受越来越频繁的催婚。

“女啊,工作不要那么拼命,要有自己的时间,去哪里玩啊,找个男朋友啊……”

“是是是,这不缘分未到嘛,你女儿我还青春年少呢。”

“说什么呢你都奔三了!”

一针见血。挂掉电话后她在桌上摊了三十秒。说实话,现在也可以想想在人间的一生到底应该怎么过了,因为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人类世界,身体的成长应该就像普通人类一样,顶多显得年轻一点。自己不是已经成为人类了吗。好不容易得到这样的一生,就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就这样走完也可以吧。她闭上眼睛。

前方的命运仍有波折。

 

二氧化硅(黑曜石、紫水晶、幽灵水晶,还有黑水晶)

三周岁以下被带回Compound。留守人员,对化合物世界正常运作的重要性仅次于“祭司”水。

是个程序猿和游戏宅。常年不爱出门,要买什么东西都托付给外职人员,除了电子科技领域对人类世界的兴趣挺稀薄的。也因此身体基本不怎么成长,看着二十余,实际很老了。

在人口稀少高度残缺的Compound只身撑起整个钢铁工业、计算机和电气化部门,承担了相当于人类世界的硅单质、铁单质和铜单质的功能。

很有能力,但不太在乎自己的威信。偶尔小孩子气,也会干出为了一盒新鲜出炉的马卡龙拿自己职务威胁他人这么幼稚的事。但是干不过尖牙利嘴的文斗派和说出手就出手的武斗派——前者如氯化钡后者如氯化氢,哎于是就这样被女孩子压得死死的。曾抱怨过:“为啥历年来外职人员中强大能打的都是雌性啊??为啥啊??”虽然南极石来之后打破了此条规律,然而被喂了更多狗粮。有什么用。一脸冷漠.jpg

偶尔,是说偶尔,属于少年的热血也会涌上心头。比方说一次出门买索尼新出的游戏,本来就是红色格子衬衫配休闲裤的典型程序猿扮相,突然一个激灵拔腿就跑把周围人吓了一跳——附近有个结界,也就是武斗派战斗的特殊场所,能级波动明显不对。出问题了。

二氧化硅毕竟是二氧化硅,虽然在化工题里总是要费尽心思除去,但单论化学本质在Compound里是实力不俗的。于是他把装游戏的袋子一扔冲进巷子的结界里,拔刀一挥把敌方解决了——拔刀?

当时尚年轻的乙炔,又羞又惊之下险些一个高压氧气瓶砸过来:“败坏风俗!!”他同样震惊并也(十分)羞涩地扯着勉强盖住屁股的黑色短裤说:“妹子,等等,冷静一点瓶下留人——”嘭,噗通。

好在氯化钡及时出手相助,安抚下受了视觉刺激的萝莉乙炔后,捡起他当时抬手就甩出去的刀鞘还给他,并礼节性地打量了他全身。他不适地扯着翻转的领子(和哪哪都遮不住的袖子和裤子)说:“妹子,你相信我,我当时啥都没想就冲进来帮忙……”

“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戴着眼镜的文斗派一姐微笑着说,“说来你使刀真的不错,大概是从前没见过你战斗吧,要不考虑下加入外职人员?毕竟我们现在人手缺乏。”

“算了吧。”他叹口气,终于顺利地扯下领带,顺手缠在腕上,“我出来了你们的无线电通讯系统谁来维护,临时电网运转和转移谁来负责,每日水电日用品的出入谁来调度?知道你们很辛苦,但我也只能尽力维持后方稳定。氯化钡,你也不容易,撑多几年吧,说不定新的能挑起大梁的孩子很快就会来了。”

二氧化硅,终于显现出了一点成年人的样子呢。

“你那身衣服看着有点像磷叶石,那个绿头发的新人,感兴趣就去问一下他吧。”氯化钡看着他的背影,又给了一条信息。

“行了。”随意地挥挥手,握着刀走出结界。看着潇洒实际上满心只有“好在一出来衣服就换回来了”的庆幸。

之后氯化钡带磷叶石练级的时候就特地把二氧化硅拉进结界,磷叶石却站得远远的,不时瞟一眼他手里的纤细的长刀,梗着脖子拒绝承认跟这人有任何关系。喂你们的衣服都穿的一模一样好吗。氯化钡很无奈。二氧化硅配合地耸耸肩,说:“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啊,但我要先走了,难得来一趟人间,还有些事情要看一下。”顿了顿,背对着磷叶石挥挥手,“加油吧。”

顺带一提,二氧化硅的发色是偏黄的白色,源自沙子。露出额头的短发。

有时难以评价他是个怎样的人。Compound之中,除了有些特殊的水和二氧化碳,数他活得最久。因为一直不出去吧,化合物世界本身还是非常安全的。他冷眼看着外面的世界,主持一场场葬礼。因为这就是个轮回吧。他觉得自己很冷漠,有时候又觉得不够冷漠。自前代葡萄糖逝世后日子没那么艰苦了,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了许多年。直到最近发生的新变化,还有硫酸铜做出的突破性进展,才一夜恍悟自己内心涌动的渴望。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去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自认不是人类,所以说服自己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但是平时常和水接触,又会觉得自己矫情——真矫情啊,自己面对的矛盾跟水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祭司”——这个古老的由人类的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称号,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在化合物世界中。但自他有记忆始,这个称号就有了,水也从来没有变过。这个奇妙的拟人。他盯着水,有时扪心自问:“氧化氢真的是化合物拟人吗?跟我们一样?”扪心自问有什么用,他又不是神明,说来遵守物料守恒和盖斯定律的世界,本来就没有神明啊。

此时,他就站在那个祭坛上。说是“祭坛”,但跟古代皇帝建的天坛之类完全不一样,就是个小房间——从外职人员的描述来看,就是旧时人家祭祖拜神的地方,一个神台,香炉上点着几支线香,空中缭绕着烟地上铺着香灰,还有一只垫子——只有一只,只有祭司,水本人,会使用这里。在水面前,神台上,本该挂灶神佛祖或者毛/泽/东的地方,挂着一张21寸的教学用塑料挂画:元素周期表。每天就会精心擦拭,但明显看出塑料底子已经开始老化了。二氧化硅知道,那是“王子”硝酸银留下的。现在只有两个格子亮了起来,那个硝酸银,当初不是豪言壮志说要点亮全周期么……二氧化硅捏着烟陷入了回忆,视线落到水身上又把思绪拉了回来。

他不信神,从来没有信过。但是在这样虽然无意义但时常发生的,在祭坛上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水消磨的几小时中,他有时会隐约察觉到水供奉的“神明”,与自己理解的不同之处。啊啊……他一口气叹落,用脚尖把烟头碾灭,或许自己真的没有悟性吧。这么多年来,自己什么改变都没有做到。

说来在祭坛这么干不会不敬吗?这个,还真没有。反正碳微粒和尼古丁不也一样是烟。水的五感非常迟钝,是感觉不到烟味的。但是由于二氧化硅脚上有意加重的动作,他还是察觉到了,撑起上身慢慢转过来。同样白得发蓝的,长长的头发和袍子,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缓慢地眨下眼睛,张口唤:“二氧化硅。”

二氧化硅默不作声。好像是有正事,但反正正事也不急。他的手,二氧化硅想,果然从来都藏在袖子里不会拿出来。烟味还没有散,他又想到,这还是几年前武斗派的硫酸教他才开始抽的……

水仍只是默默地垂手跪着。每次看到这样的——祭司大人——二氧化硅都会察觉到自己胸腔中起伏的心绪。但是他从来没有变化,从来都是这样。他盯着水慢慢地摇头,水露出稍微困惑的神情,然后二氧化硅终于说起正事。

“好的。”水简短地回答,站起身随他走出这个烟雾缭绕的房间。

他还是只能等待。看不到希望的庸人,所渴求之物只能等待奇迹发生。

 

四水合磷酸锌(磷叶石)

约六七年前突然来到Compound。特殊的,本不应存在于化合物世界中的拟人。隶属武斗派。

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同人的拟人。蓝绿色的晶体形态非常特殊,就算不考虑结晶水,磷酸锌本身跟化学的关系也不怎么大。为何会出现在Compound,只能解释为主角光环。一开始就通晓自己的身世,然而完全没有减轻苦恼。自稀里糊涂地出现到如今,身体从十五岁长到十八岁,然而对世界的理解,对己身意义的理解,基本都原地踏步。

刚来时看见金红石是十分高兴的。然而去到祭坛的地下室,看着那一排瓶子,理解了Compound的规则之后,就十分伤心绝望。那是一个拟人死去后,存放其化学本质的地方。一排过去多数白色粉末少数透明液体,只有最近的一个广口瓶,装着大红色的闪着金刚光泽的晶体。那就是硫化汞,那就是辰砂。磷叶石坐在空气滞涩的地下室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大红色的,结晶度非常高的天然矿物,那就是作为宝石的辰砂,他所认识的辰砂。就这样错过了,拟人的下一个轮回也不会再是她。他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来到了新的世界,还记得她,身体也退回了最初相遇时的状态,然而就这样错过了。这有什么意思。

抹把眼泪,爬起来继续找,在那一溜儿白色粉末中看花了眼,终于也没有看见氯化钙的化学式。呆坐在原地,一时不知是悲是喜。又赶紧爬出去问清楚,就知道氯化钙的拟人确实有过,消失的瓶子意味着新一轮人格投影的开启。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中,化合物拟人最初都是作为人类的孩子降生的。

也就是说他在人间,他已经在人间了。

日子还是有盼头的。磷叶石大声呼喊着在Compound唯一的那条街道上疯跑,一直冲到河边——停下脚步,意识到脸上的泪水都已经干了。他回头,看到行政处,那栋街道上最高的建筑。他知道黑水晶……二氧化硅在那里,但并不想见到他。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这里的二氧化硅对应着自己原本的世界中好几个宝石人,那么人格投影过来,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完整了。算了……不如去找庸医聊聊。

于是他找到金红石,对她说:“我想去人间。”

“想当外职人员?算了吧,就你现在这个战五渣的样子。”当时也才来到Compound不久的金红石擦着手术刀,头也不抬。

“我等不了了。”他摇摇头,“时间太难熬,以前熬过的几百年都一笔勾销了,现在连几年都……”他顿住了,说不出话来。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等。

但总之不能只是等,只是呆在这里等着有朝一日有谁把南极石带回来。一定要出去。

金红石的动作停了下来,慢慢抬起头。她仍然很年轻,但跟面前的磷叶石相比,已经有资格露出这样温柔而怜悯的微笑:“那么,你可以去恳求一下氯化氢(盐酸)。”

于是他靠四处抱大腿、死皮赖脸和与化学本质不相符的强大韧性,从此开始了人间的探索。

一开始可不容易。只要开始战斗,他就非常容易碎。嗯好在他身上有不少属于同人的神奇特质,会一点点地发生进化,比方说碎了三五次后他的腿上出现了花纹,速度提高了不少——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只是碎片飞得更远了。再然后,他手里出现了纤细的长刀,终于有武器了这可是重大的进步,陪练者终于不用被迫看搞笑的自杀式拳法了。

这个磷叶石,哎呀,真的非常烦人。那时候整个Compound只有金红石一人能把碎掉的他粘回来,所以每次他吵着要出去陪练者还要负责把金红石也哄着过去。所以有一段时间金红石一听到武斗派的喊自己的名字就从手术台上抄起一支强效麻醉剂反手甩过去:“一次半管不用谢,对着脖子打挂了算我的。”

这方法奏效,省了很多心。但试过几次后就看见磷叶石对着窗呆呆地流眼泪,连盐酸大姐大都于心不忍,最后亲自把他拎了出去。她利索地穿上皮外套,微微侧过头说:“你呀,要正确评估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搞清楚自己适合做什么,是不会有进步的。”

他跟在后面,默默地听。两手收在胸前,紧紧地握着刀。

哎当然麻烦也还是有的。盐酸固然强大,但也遇到过混战中落于下风的局面,磷叶石急切又不甘心,几次甩着刀冲上去,旁边硫酸不耐烦地把他拽回来,如是几回场面越来越乱,越来越乱——终于这个绿色的麻烦被氯化氢一掌敲在后颈上丢出了结界。这方法也好,但也真的不可复制,以磷叶石三半的硬度和极低的韧性,能使其昏而不碎,此等巧劲唯有暴怒的盐酸才使得出来。

后来他就有进步了。刀渐渐用熟后,胳膊变成了金黄色的不明状可塑性物质,奇怪是奇怪,但能控制后终于使他强大起来。而且有流体自动粘合终于不用大伙一次次捡碎片金红石一次次粘回来了,可喜可贺。刀也换成了另一把,通体漆黑而边缘曲折,杀伤力似乎有所提升。

一心战斗,对人世基本不感兴趣。有时,在某些节日,会注视着街上的人,内心浮起迷茫和困惑,然而最终还是说服自己:只要等下去就好了。这个世界这么复杂,这么多变,这里的规则是我再怎么努力也不能真正理解的——他接受了这一点。只要等就好了,虽然金红石选择了成为人类,辰砂早已不在这里,二氧化硅和黑水晶一点也不像……但是,南极石还在人间。这里只有一个月亮,同样的月光,也仍然笼罩着他。他一定会比我,更深地理解这个人间吧。磷叶石这么想着,觉得等待也是有希望的。才几年而已啊,他只是站在街上,已经看见这座城市发生了许多变化。人类的寿命原来这么短,也这么长。

世上万千光华,直到那时,仍只有等待属于他。命运许诺,一切都可能发生。

 

硫化汞(辰砂)

在人世长到成年,被带回Compound。曾隶属武斗派,已故。

在孤儿院长大。自卑又自傲,性格中有着尖锐的棱角。作为人类女孩子十分优秀,然而总是不满,总是追寻。并没有成为好人的恬淡天性,时常不愿意接受世上的恶,而温柔需要打磨掉自己的棱角。柔软与尖锐,渴望与抗拒混杂在一起。

幼时就像孤儿院其他孩子一样,经常洗衣擦地,手上有许多处干裂,大约是由于肤质长大后也没有恢复。不满于自己的手,他人面前倾向于放在背后,握住自己的手肘。

基本没有残留什么记忆,只是非常喜欢春天。春暖花开时喜欢到后山上摘油菜花和莼菜,捧着花朵会笑得非常灿烂。曾有男孩子喜欢上这样的她,不敢说出来一直默默地陪伴她,直到中学时心意被发现,她惊慌地逃走了。

这个世界太庞大,太复杂。她一直想要找到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她很漂亮然而还是不够漂亮,她很聪明然而最终也不够聪明——在这个七十亿人口的世界上,骄傲的她只不过是普通人。

后来,孤儿院院长,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太太对她说:“没有必要成为特别的人。只要做能做到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她很怀疑,但是她信任院长。大家都对她说,先长大吧,先成为独立的人再寻找自己的价值。她这样做了,于是在成年的那天发现自己是拟人。

说不清是悲是喜。只是松一口气,好想摸到找出答案的方法了。这个奇妙的,名为Compound的社区,她在这里与周围的人一样,又没有与自己经历一样的人。她发现,原来自己拥有很多故事和心情可以分享。渐渐喜欢微笑。

加入武斗派。能力并不特别突出,性格也不怎么会带来麻烦,从现存记录来看,只能看出一直保持着全勤记录,是个很努力的孩子。然而也不能知道更多,毕竟作为化合物拟人仅战斗了很短一段时间,就因为受伤而死去了。并不是致命伤,然而体液流失得非常快,当时没有医生,简单的紧急处理不能有效控制伤情。而手术救治的黄金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太短了。

于是就此错过。下一代硫化汞尚未进入新的人格轮回,所以她仍未被称为前代硫化汞,只是慢慢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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