苋红 【堀兼】七

全文四万二,从三月到六囘月的心xuè,期间屡次突破自我bào肝赶稿,啊我到底是为了啥【躺平】写完还是很满意的!故事是为了记录生活呀=v= 我至今还在纠结这个审神者,我觉得我对这个角sè十分迷茫,然而也没有机会再写了,就随便吧。设定是本丸所在的是真正的二十三世纪,顺手塞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科幻设定。第七章一点也不甜,兼桑出场很少,通篇哲学,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如何成为人类(大人)的故事。一切回到起点,只有回去,循环才会重新开始。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然而故事已经留下来了=v= 人间天上,代代相传。我是这样相信着的。只要能相见,一切故事都有机会发生。再见吧再见啦=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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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末,离开土方岁三;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沉海,从存世的日本刀中除名;

而后直至二十三世纪零零年代初,被负担“审神者”职责的人类召唤回现世。

不,不是现世,而是一个不同于过去也不同于未来的新的位面,审神者说这个名为“本丸”的位面只是一个休息站和中转站。真正的战场覆在历史上,敌人是所谓“历史修正者”,本质目的是阻止并惩戒滥用时间机器之人……

“总而言之,以上都是在为你们付丧神的存在提供理由。”审神者简洁地概括,便不再啰嗦系统设定,“我的职责,就是借你们的力量,向当今这个被虚构和网络架空的时代证明‘真实’的意义,还有‘神明’的意义。”

然后这个年轻的人类露出微笑:“——也是向你们证明。为此,请务必借给我你们的力量。”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时代——

堀川望着自己的手,身体,满心都是不可思议。付丧神,这就是官方定义的称呼吗,原来自己确实是神灵啊。土方先生。在你之后,我终于又遇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类,我的新的主人。就像兼桑说的那样……那时已经不抱希望,明明已经不抱希望,却真的实现了。冥冥中,一定是您在保佑着我吧。

堀川跟着审神者穿过本丸的大门,抬头就看见屏风上用行书写着一首词。

行香子·过七里濑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水天清、影湛波平。鱼翻藻鉴,鹭点烟汀。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画,曲曲如屏。算当年、虚老严陵。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

“虽然苏子瞻的另一首行香子(行香子·述怀)更有名,但我很喜欢这一首的形式。”审神者貌似自豪地敲敲屏风。

堀川站定,默诵一遍。恍然大悟般。之后高中时期的堀川对诗的偏好,大概也起源于此。然后他说:“兼桑……和泉守兼定,来这里了吗?”

 

堀川走在街上。他走得不慢,但从位于郊区的学校进入闹市区也到了午后。况且不能上立交桥,害他绕了不少路。眯起眼抬头望,蓬江河上鲜红的胜利立交桥,六月的阳光自万米高空上倾斜而下。他叹口气——这其中情绪却不像以往,一点也不沉重,相反还十分轻松。毕竟他知道了设局使自己来到人世的始作俑者,也意识到这一切即将结束。凤凰木的羽状复叶在风中优雅地摇动着,十七八岁的少年忽然站定,在一地金色光斑和红色花瓣中伸出手——

审神者的笑容在光影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安然平静中隐含着符合年龄的狡黠。一如此前近两年的时间里使兼桑的幻象出现在他眼前的法术。

他轻轻地说:“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事情。虽然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你的目的和你的理想,但我愿意为你而战,因为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堀川说完,恍然大悟般,感到轻松又遗憾。原来这也是想对小组长说的话,刚才告别时却没有想到。

这就是长大吧,他安慰自己说,离别与重逢,这就是长大吧。

 

再次与兼桑相见时,堀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那个本丸,堀川很少再提从前的事情,罪与心愿,他都很少再想。而兼桑,居然也没有问过那个历史上的结局,自己欺瞒他的事。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他都觉得那些日子是虚幻的,没有枪炮的战场……感慨却无法细想,便只做想做的事。审神者时常找他说话。现在想来,这个人类说出了要向时代证明的豪言壮志,却不热心战斗,基本只丢给刀剑男士自己组织判断,反而像个哲学家一样热衷于与他们清谈。那时堀川也接受了这样的审神者,把“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这种疑问说了出来。他小声地说:“如果只是作为剿灭几个特殊时间点的违规者的武器,大可以使用虚拟次元啊虫洞修复工具啊因果律特权啊等等其他办法,为什么一定要从历史中召唤出操控复杂的刀剑付丧神?”这些名词他都不甚熟悉,用得胆战心惊。

审神者惊讶的放下刚泡的速溶格兰特卡布奇诺,叹口气:“你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系统的一切设定,都只是为了你们以付丧神的形态存在于此啊。”

“我们都是战刀。在战场上,也只会行挥刀一事而已。”

审神者摇摇头。“历史背后的意义和情感,只有灵魂才能看见,规则与法律无法插足。那几个时空点,都是你们曾战斗过的地方,你们的情感就来自于那里,也必须在那里度化。”端起桃红色的马克杯,又喝一口,“总之,你们在我眼中就是人类,一直都是。”

堀川愣在当场。“我们要在那里度化的,就是我们自己的情感……?”一直私下流传的秘密,暗堕,历史修正者与刀剑男士对应相似的形态……“这就是谜底吗?”他喃喃地说。

审神者便笑,风淡云轻,不以为意:“堀川,你一直很努力,也很聪明,但你要明白,战斗的敌人与本质并不是你探寻的终点。只不过,若不经过这一步‘探寻’,就无法跳脱出刀的身份成为人类。”

“所以,本丸这个系统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你对我这样说……又是为了什么?”

“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

 

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

终于有资格思考这种哲学问题了啊,自己。堀川拈着一朵完整的大叶紫薇,一边转一边看街上的人。周六午后,很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人。纤细美丽的,人类的躯体,贴着孩子与成人的分界线,蕴含无限可能性的光华在脖颈和手指上流动着。都是学生,在任务驱动型议论文和三角恒等变换间苦恼着,想谈恋爱或者想去旅游,面临着统考和高考。这些都不是终点,可这些都使孩子一步步接近人类(成人)。

成为人类之后呢?好像也不复杂,又好像整个世界都敞开了。大家的人生基本都能两百字概括完,可追溯回去,总有海量的细节填充在每一个字中,喜乐哀愁凝结在每一个笔画上。“人生”二字。背后是汹涌的情感。

每个人都是一条河流。

 

“堀川,你探寻的终点应该是你自己的心愿。那个你愿意为之做任何事的理由,也就是你存在于此的目的。”

那个人说。

 

是啊,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种温暖的令人怀念的心情与笑意一齐涌上来。

悬铃木,樟树,芒果树。河边种了几十年的榕树,粗壮的气生根和青苔几乎逼得行人无处下脚。拎着两大袋肉菜的本地大妈身轻如燕,堀川一边苦笑一边抬头望苍翠湿润的树冠。仍有几片阳光漏到街上,夏日午后的阵雨。堀川推想,兼桑应该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吧。

——想和你在一起,作为人类在这个世界度过一生——

这个美丽,诗意,水面上泛起涟漪的世界。他依然觉得人类很复杂,恐惧又忧虑,但是怀着这种心情,仿佛面对广阔的洋面也有跳下去的勇气。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某种意义上,人类是追求着‘美丽’而活着的生物。真与善,最后皆可归为美。艺术的美最纯粹,而灵魂的美最高贵。不可屈折,不可玷污,不可磨灭,永远地存在于人类的心中。在世上众多为追求美丽所做的事中,想要得到美丽的灵魂的欲望最为低俗,也最令人悲伤。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想’最容易,而‘得到’最难。为那美丽所蛊惑太过轻易,远在自身成为人类、拥有得到幸福的能力之前。于是所有精灵鬼怪,机器人克隆人,都渴望成为人类。人类却害怕受伤彼此划清界限。可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了不起、真正值得为之付出一生的事物。”沉默片刻,审神者抬起眼睛,“堀川,你一定要坚持到底。”

 

或许正是受了这种蛊惑,他追随土方,为这个人战斗,为那灵魂的炫目美丽所震撼乃至于最后也想成为人类。这种心情不是作为刀,而是作为助手甚至臣子。不可思议的是,“想成为人类”这个心愿一旦产生,一旦拥有人类的心情,自己便已经被归入人类了。那也是胁差堀川国广的最后一刻。

 

之后,在一次次斩杀历史修正者的过程中,堀川慢慢体会到其中的意义。他尝试放下过去作为刀的历史。他想这里有兼桑,真的很不错。那次触发函馆回想,回来之后堀川问审神者:“你怎么看待我和兼桑经历过的历史?我是说,土方岁三,还有那几场战争……”

审神者停下手中做的事,稍一回忆,然后轻声朗诵:“美丽的故事留下美丽的忧伤,人间天上,代代相传。”

 

堀川一下子觉得很轻松。原来是这样,那时经历的,最后都变成了美丽的故事。自己代替兼桑沉海销毁的最后一刻也是吧,说不定如果没有这样凄美的一刻,自己就不会成为人类。

 

“你知道拟人(付丧神)的意义吗?你的身体和外貌,你的性格,你的心情,本质上都来源于人类的情感。锻造你的刀匠,你的主人,你斩杀过的敌人,你的时代和你的时代之后听闻你的经历的人……将他们对‘堀川国广’这个名字的情感抽丝剥茧,最后提炼出你。寄托、象征与责任,是你因看到了这个世界而负有的责任。”

 

对土方岁三的敬重和怀念,对战乱的悲哀,对时局的思索,对和泉守兼定的守护……全部都有所象征,被人类寄托在堀川国广身上。那些人类,堀川慢慢想起其中一些的容貌,另外一些永远也不会被他所知晓。但是没关系,只要这种情感就在他的身体中激荡着,只要他终于明白——

那时自己背叛身为刀的职责的原因,自己渴望再也不要爆发战争的原因。痛苦而坚定,愿意付出一切为了能走到那一天,那样的人类的心情,存在于那时自己的身体中。

他从未背叛过自己。堀川站在人行天桥上,仰头看闪光的荧幕和苍蓝的天空,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人类为了得到幸福,走了太多弯路。从以前到以后,一直都是这样。

车马川流不息。

 

……

现在,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末。这个世界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之前审神者所在的本丸,只是一个小小的中转站位面,堀川并不怎么了解二十三世纪的世界。可至少在这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二战至今又一百年。

连这个南海边的小城市也有了三四种共享单车,线下网点和猫咪咖啡馆。街边的花却千年来都是这个模样。

这天,周六早上是高三的毕业典礼。小组长出于高考假浪了四天这个周末想留校学习(?)而混入高三的队伍,拍照凑热闹;堀川则完全是因为家长强烈要求。

“咔咔咔,高考可是这个国家的一大文化特色啊,贫僧……不,我从来这里就心生向往,想体验那种为理想苦修的氛围!只可惜年龄已不适合作为高中生,好在还可以做高中生的家长。现在我也算体验过了,心满意足,只剩毕业典礼这种神圣的仪式来不及等明年堀川的,务必趁这次来现场修行一回!”山伏国广一边摇着校门外星火补习社送的扇子一边发出愉快的笑声。

来不及么……堀川沉默一会,然后决定拿名义上的哥哥开个玩笑:“当初让山姥切插班来这里读书不就能赶上高考了,原本的年龄正合适。”

“我不要。数学……太难了。”山姥切国广扯着白布撇过头说。

堀川再次沉默。没错,这俩人体验高中生活的方式就是前两天,堀川拿了之前积下来的几张数学周练给他们做。……啊啊,真是个惨痛的夜晚,为了打断这种回忆,山伏爽朗地拍着山姥切的肩膀说:“没事,玩遍天下FPS游戏也是一种修行啊。”

来到体育馆的看台上的家长越来越多,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这俩人坐在正中间,一个把头巾包成雷锋帽,一个把床单(?)包成印度纱丽,极其惹眼。小组长兴致勃勃地走过来说:“堀川,没想到你家信仰组成这么复杂啊!”

堀川头疼地说:“这是我爹。”

“咔咔咔,小姑娘你好啊。”

“这是我哥。”

“……”两只手都抓着白布,使劲扭过身去,小脸儿娇羞地红到耳根。

——小姑娘你怎么了!!堀川觉得自己充满了吐槽的欲望,这到底是为什么,于是面无表情的翻译说:“他说很高兴再见到你,上次来家里玩得开心吗。”

“哎哟哎哟,没事咱支持民族团结信仰自由,安拉胡阿克巴!”堀川在一波围观中掉头就走小组长伸手拦住他,“哎我就是第一次见凑齐版国广三兄弟,有点兴奋嘛,话说你们这是怎么样?找到破局的办法没有?”

堀川后知后觉地皱起眉。然后,他慢慢地点头说:“找到了。”

“那就好啦。”女孩子点点头,“我去前面玩了,再见!”

“再见。”他挥手说。

那样平静,心照不宣,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的笑容,直到很久以后仍留在堀川的记忆里。告别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对山伏说:“你听见了吗?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

“哦,是另一个本丸的审神者也有可能?”满不在意地说。

“……我们大概很快就会回到本丸去对不对?”

“是啊。”

“具体时间?”

“不知道。咔咔咔,很可能由堀川你来决定啊。”

堀川无奈:“喂,你们两个该不会,一开始就记得所有事情吧?”

山姥切低下头:“……我是在和小旅聊天时慢慢想起来的。”

“等等小旅?该不会是那个带你进MC圈的‘很想见一面的可爱的女孩子’?”

“咔咔咔,其实看起来是男孩子。”山伏摇着扇子愉快地说。

不快别说了,看起来真的很受伤的样子。堀川忍住一边“啧啧啧”一边摇头的欲望,扭头看向山伏。对方马上就招了:“贫僧确实在来时就有记忆,不过那时并不知主殿消除你的记忆的目的。后来一想,就认为主殿应该是为了叫你们开窍吧。”

堀川望向前方,刚毕业的高三兴奋地叽叽喳喳,级长站在台上拍话筒:“那你知道其他刀在人世的情况吗?……我说的就是和泉守兼定。”

“不知道。贫僧在这个人世,除了你们两个,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普通人类。咔咔咔,简直就像真正的流浪僧人!”山伏国广眯着眼睛笑,发自肺腑地说,“人生也是修行啊,贫僧这一世,见了不少人,去了不少地方,虽短也算功德圆满。主殿能理解贫僧的心声,还给了这种机会,说不定在那个时代是真正的高人吧。”

“那倒不至于。”堀川低低地笑起来,毕竟也认识了好几年,话说到这一步他还是能理解审神者的想法的,“脱离作为刀的过去,才能怀着人类的心情看待这个世界吗。像人类一样的家庭,像人类一样会生长的身体。感激是感激,但那家伙,做得可真绝啊。”

“你知道兼定在哪里了吗?”山姥切抬起头问。

堀川摇摇头:“审神者的意思像是叫我想办法去找,给我的任务应该就是这个。怎么说……还真是对我充满了信任呢。”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17岁的兼桑的模样。修长的双腿,白衬衫,棕色针织背心,系在长发上的红丝带。天真又狡黠的神情,这家伙,到底记得多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啊。

“贫僧还有种直觉,主殿就是为了你而做这件事。咔咔咔,毕竟主殿偏爱堀川你啊!”

“是么?”堀川一边说一边慢慢眨眼睛,“真是那样的话,审神者在我眼中的形象可要刷新一次了。”

“堀川你不要叫得这么随便。”山姥切闷闷地出声,“我也觉得主……公,对我们很好。我很喜欢待在这个世界。虽然确实很想留在这里,但我衷心地祝福你早日找到兼定……我说真的。”闷闷地重复一遍。

“好吧好吧。”堀川叹口气,“我打算整理一下思路,等毕业典礼结束就跟着家长们混出学校。”

“咔咔咔,贫僧还想四周转转,堀川你想走回家吗?”

“是。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可能还会想起些什么。”其实记忆已经完全连上了,只是一定有某个因素堀川无法预料,那就是被审神者设置为解开这个局的的最后一把钥匙。

“还挺远的……”山姥切欲言又止。

“你该不会是想叫我,小心别被拐走吧……?”

 

审神者想告诉他的,大概就是挥刀斩杀的意义。

不是作为刀,而是作为挥刀者。作为武器的刀已经销毁,拥有灵魂的人类却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堀川双手交握,靠在人行天桥的栏杆上,栏杆外,勒杜鹃红艳艳的枝条轻轻摇曳着。这个美丽的世界,由所有存在过的和将要存在的、转瞬即逝的事物堆砌而成。

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挥刀。守护重要的人,也就是守护这个真实的世界。脆弱的自己,因为这样做而成为美丽的故事。他想起三月时,曾对自己提出的质问:为什么会看见这样美丽的事物?为什么会被世界轻易地接纳?

——因为负担着守护她的责任。一定是这样的吧,土方先生。

荧幕闪烁着。综合商场一楼的咖啡店外面就有一个,播报着又一个小鲜肉出道的娱乐新闻。几个女孩子捧着奶茶特地跑到外面,指着那个少年的脸尖叫起来。

——不,已经可以称之为青年——

“……kanesan!!”堀川几乎把整个上身都探出去,身后响起几声尖叫。“不要跳”有人说。堀川迷茫地回头,甩开拉住他的手,抓着扶手几步跳下人行天桥。这种快速下楼梯的技巧还是从小组长那里学来的。

二十岁的和泉守兼定。兼桑。

不可思议,好像几百年的时间忽地掀过去了,堀川迎着风的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来。在本丸见到的应该也是这个模样,可不知为何,这一眼仿佛将期间的记忆清空,久别重逢。

原来是他忘了啊,这真正出乎意料的最后一把钥匙,美丽的灵魂。

完全成年的兼桑,骨节匀称修长的双手,垂至腰的长发简单地束起,为配合休闲的着装红丝带与手链一同绕在腕上。完全当得上他对自己的所有赞美之词,并且堀川很快又从那块小荧幕中重温了一遍。唯有此时真心庆幸自己听力够好。

“和泉守的个性真是直率又可爱,留长发的造型也很突出呢!”拔高的女声说,“为什么想成为歌手呢?”

“因为,我想找一位童年的好朋友。”兼桑咧嘴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一波尖叫。“是青梅竹马吗?”女声更高了。

兼桑把食指贴在嘴唇上,一边笑一边摇头,“他的名字叫——”

“国广(Kunihiro)!”

堀川向那边跑过去,咒语落地的瞬间,视野一片白光。

带有缺刻的樱花纹样飞快地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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